按土头、浇水难易和历年收成,大致能分成三等。
头一等好地,自然就是村东头挨着清水河的那五亩了,那边地势平坦,土层厚实,旱能浇,涝能排,是咱家的眼珠子,年景好时,一亩能比别处多收一斗不止。
接着就是北坡上那九亩,土质也还算肥,就是离河稍远,浇水得费些力气,要么等雨水,要么从远处井里,河沟挑水上去,但是功夫下得足,收成也有保障。
而剩下的十一亩,只能算是薄田,其中六亩在村西头,地薄,沙性重,存不住水肥,还有五亩在南洼地,地势低,夏天雨水大了容易遭涝,收成不稳当,要看天吃饭。
田是活命的根本,分就要分得公道,不能亏了谁,也不能肥了谁,必须搭着分。”
她目光扫过三个儿子,看没人提出异议,才继续道,“这么着,有两房,各分两亩好地,三亩中地,三亩差地,凑足八亩。剩下一房,分 一亩好地,三亩中地,四亩差地,也是八亩。”
这方案一出,堂屋里立刻有了细微的说话声,多一亩差地,少一亩好地,这里外里的差距,庄稼人心里都有一本明账。
陈三婶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睛不住地在自家男人和陈奶奶之间瞟,心里飞快地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