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要出不止一丁,到时候想互相帮衬都难。
尤其是老二老三家里,彦信彦贵彦宝都还小,孩子都没顶起来,一旦派下重役,你们自己顶上去,那到时候家里田地谁管呢?”
屋里一时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油灯芯子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连陈奶奶都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这一点她也未曾深想。
陈晚星也听懂了,她虽不太熟悉自耕农具体的赋役制度,但分户多税多役的道理她还是是明白的。
其实这也是古代许多家庭“父母在,不分家”最核心的现实考量之一,合户以避重役,集中力量抵御风险。
尤其是农耕家庭,户税和徭役是压在头上的大山,陈父考虑得深远,这不是计较眼前几两银子,几间房的事。
陈三叔搓了搓手,眉头紧锁:“娘,大哥说的是啊,这可是顶顶要紧的一桩了。”
陈奶奶皱眉,神色凝重了起来,她之前确实忘了要考虑徭役的事了,屋内昏黄的灯光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抬眼,目光缓缓掠过三个儿子,又落在陈晚星沉静的脸上,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
“满仓考虑的是,这事,是娘想得不够周全。” 陈奶奶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折中。家,照分。各房的开销,进项,往后孩子们的嫁娶,各自的人情往来,都自己管起来,公中的田地、现有的现银按方才说的法子分清楚,账目掰扯明白,免得日后糊涂,生怨。
娘相信你们兄弟几个,也都不是那等不要脸皮的无赖之人。”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所以咱们只私下里请里正过来做个见证,白纸黑字立下字据,账目,开支,收益,从此分开。
但咱们陈家,在官府那边,还是一个大户头。你们各房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多劳多得,也更有奔头。遇到役税大事,还是兄弟齐心,共同承担。该交的丁税,该服的徭役,还按原来的来,由公中……不,由你们兄弟三个,照分家时定好的田产比例,一起分摊。这样,既避免了多立户头加重负担,也把各自的经济掰扯开了。
晚星本来就是单独成户,跟家里没有什么粘连,她也能清清静静地经营自己的产业,不受家里这些账目牵连。
等过些年,孩子们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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