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的喊声:“诚哥儿在家不?”
来的是田家的当家人田有福,看起来是个精瘦干练的汉子,脸上还带着笑。
“有福叔,您咋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田有福搓着手,脸上堆着笑,“我们家最近不是在给小满说亲嘛,手里差点银子,就想把养的五头猪全都一起卖了。
往年杀一头,自己留点,村里再分分也就差不多了,今年这五头量有点大,一时半会儿怕是卖不完,这肉可不禁放。”
他说着,目光就落在了陈彦诚身上,笑得更深了些,“这不,想到彦诚你岳父在镇上开着铺子,人面广,地方也敞亮。
就想着,能不能跟你岳父商量商量,把咱家剩下的肉,放他铺子里捎带着卖卖?都是乡里乡亲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陈彦诚皱了下眉,田有福这话,听着是商量,实则有点拿人情压人的意思,他是个实诚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时,大嫂惠娘从灶房走了过来,她刚才在里头听得清楚,她先客气地叫了声“有福叔”,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脸上带着温和却疏离的笑:
“有福叔惦记着我们家,先谢谢了。不过,这肉放到铺子里卖的事儿,恐怕不成。”
田有福笑容微僵:“大侄媳妇,这话怎么说?就是帮着捎带手的事儿,铺子里多摆样东西,说不定还能多招点客呢。”
惠娘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与诚恳:“有福叔,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这事儿确实有点难办。”
她微微蹙眉,显出认真思量的样子,“我爹那铺子,开了这些年,一直做的就是针头线脑、油盐酱醋这些杂货,从来没沾过生鲜肉食的边儿。
惠娘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再者说,镇上那几家猪肉摊子,都是做了多少年的老营生了,各有各的主顾和门路。
咱们这突然把肉放杂货铺里卖,虽说是捎带手,可落在人家眼里,难免觉得是抢生意、撬行市。
我爹娘在镇上立足,讲究的就是个和气二字,为了这点事平白得罪了人,往后的生意还怎么做?街坊邻居面前也不好说话。
所以要我说啊,还不如整只卖到猪肉摊子上呢。或者你们不嫌辛苦的话,就多跑几个村子,一头一头的卖,虽然时间长点,但是这都临近过年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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