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陈晚星一个弱女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开封府把她从周家捞出来,不知道又是花了多少钱,当了多少首饰。
在那种时候,要不是陈晚星帮她,她如今还不知是怎样光景呢。
想到这儿,琥珀心中又是感激又是羞愧,她抬起头,目光恳切而坚定:
“晚星,你为了我的事,本来前前后后就搭进去不少,还有这些日子的吃用和我刚回来时生病抓药的钱。
你跟我说个实数,总共花了多少?我把首饰卖了,先还你。”
陈晚星闻言,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为了打听消息送出去的礼,确实价值不菲,单是那一块青玉蝉,没有三十两绝对拿不下来。
可这事儿,她能全算在琥珀头上吗?似乎也不能。
维护住这份人脉,她往后在开封可能也用得上。
再看琥珀如今这副清醒又带着点破釜沉舟意味的样子,她心里那点精打细算的念头,忽然就软了下去。
她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宽和:“嗨,提那些做什么。那些打点,也不全是为了你,我自个儿也得维系着不是。”
她略一思忖,像是随口说了个数,“嗯,你就把你这段时间的吃饭、吃药,还有添置些零碎东西的钱给我就行,凑个整,给十两吧。”
“十两?”琥珀一听立刻摇头,她虽然没细算过,但也知道绝不止这个数。
“不行,姐姐,我知道远远不止。就是不算上那救命之恩,你为我花了那么多,我也不能眼睁睁让你吃亏。”
“什么吃亏不吃亏的,”陈晚星语气坚决了些,“说了不全是为了你,你就听我的,十两,你攒几个月就有了,不用为了这个专门去卖首饰。”
那些首饰,恐怕是琥珀对过去侯府生活最后的一点念想了。
琥珀还想再争,陈晚星却已转身去做别的事,摆明了不想再谈。
琥珀默默收起桌子上的丝线,陈晚星心里忍不住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句。
还真是会当圣母啊,那些钱可都是你卖命干活,辛辛苦苦一点点攒的,明明自己也是个抠抠搜搜的穷鬼起步,现在居然心疼起另一个穷鬼的首饰了?
陈晚星啊陈晚星,你这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暮色四合,屋里点起了油灯。桌上摆着晚饭,简单的四菜一汤,都是李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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