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这般折腾,怕是早已一病不起了。
只是饶是如此,与在京中侯府时那个明艳鲜活,带着几分骄矜之气的琥珀相比,眼前的她依旧清减了太多。
脸颊微微凹陷,下颌尖了不少,那股子被娇养出来的神气也仿佛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暴风雨过后,万物被洗涤过的沉静。
心里想开了就是最好的良药,几天过去,她眼底的青黑终于淡去了,苍白的面颊上也渐渐透出些许血色。
虽然她大多时候依旧沉默着。
这一日清晨,她起身后,竟然主动向云珠要了针线和布料,坐在窗边,就着明亮的日光,安安静静地做着针线。
阳光勾勒着她专注的侧影,虽然依旧消瘦,却已然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陈晚星从窗外经过,偶然瞥见这一幕,脚步微顿,并未进去打扰,只是眼中温和了几分。
这一关,琥珀总算是熬过来了。
见琥珀气色精神都养回来了,这日午后,陈晚星泡了壶茶,让云珠将她叫到正房,神色平静地开了口:
“你身子既已无碍,往后有什么打算,心里可有个章程?”
琥珀捧着温热的茶杯,眼神里透出真实的迷茫。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浮:“我不知道,在府里时,一切都有规矩,听吩咐办事就好。如今天大地大的,我却不知该往哪里去,又能做什么。”
她从未真正独自面对过这个世界。
陈晚星并不意外,又问:“你还想留在开封府城吗?”
琥珀闻言苦笑了一下,“我犯了错被发配到开封,怕是不能去别处。”
陈晚星闻言,诧异地挑了挑眉,“犯错?”
她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夫人为何突然让她们离京的,夫人甚至还把过错推到了她身上。
为了他们的名声,明知道按琥珀的性子什么都不会往外说,还是连个明白鬼都不愿意让她当。
而她呢,要不是因为当天刚好在门口当差,知道是姑奶奶来了,并且隐约听到了些,夫人会跟她说吗。
她叹了口气,将郡主看中少爷、侯府为攀高枝必须清理旧人的冷酷现实,清晰冷静地剖析给她听。
“所以,并非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只是碍了别人的眼而已。”
陈晚星最后总结道,“只要我们安分守己,不去京城碍贵人的眼,过几年,应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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