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这件旧事,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想要用这种有些残酷的方式告诉她,眼前的磨难,与过去在侯府经历的并没有什么不同,熬过去就是了。
琥珀的哭声微微一滞,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陈晚星。
陈晚星迎着她的目光,“既然出来了,以前的事,好的坏的,都过去了,即使伤心,也要给自己划一个期限。
往后在这里,安稳过日子才是第一要紧的事,除了你自己,谁也帮不了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李嬷嬷和云珠都是可靠的人。”
说完,她没再多留,转身便离开了书房,将空间留给了需要独自舔舐伤口的琥珀。
没有拥抱,没有过多的温言软语,但那份基于共同过去而产生的,带着距离感的理解和实实在在的庇护,却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更有力量。
琥珀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紧紧攥住了身上那件旧袄的衣角,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她真的一个人了,一个人生活在这广袤的天地间。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侯府,没有夫人,也没有少爷,她真的只有自己了。
如果她就这样烂在这里,远在京都的那些人,她们谁都不会在意。
只有陈晚星,这个她曾经视为竞争对手的姐姐,现在却成了她在这世间唯一能抓住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