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只用木辂?”
“詹同回答说,从前颜渊问治国,孔子答‘乘殷之辂’,就是木辂。”
“孔子因它朴素浑坚、质朴合道,所以选用。”
“皇帝说,用玉装饰车,考之古礼,只有祭天才能用。
日常乘坐,就该用孔子说的殷辂。”
“但祭天时,如果玉辂没准备好,用木辂也可以。”
“参政张昶回答说,木辂是兵车,不能用来祭天。”
“皇上说,孔子是千秋帝王之师,参酌虞夏商周四代礼乐,是万世法则。”
“乘木辂祭天,有什么损害?”
“况祀事在诚敬,不在仪文也。”
话说到这里,金禾又调侃起这句话。
“‘况祀事在诚敬,不在仪文也’,就是这句话,又给明朝士大夫开了思想变革的后门。”
“所以明朝后期对礼仪的核心观点就是:礼本人情。”
“重内心道德,不重繁琐仪式,否则就是假礼。”
“因此王阳明才说:若徒拘泥于古,不得于心而冥行焉,是乃非礼之礼。”
“非礼之礼,就是只讲形式、不讲内心、不合人情的礼,就是假礼,不值得守。”
“就算高拱、张居正这种打击过心学的人,思想也全是‘礼必合人情’。”
“这是明朝士大夫的共同认知。”
“虽然儒家本来也有这种思想,但理学压抑了许久。
而朱元璋亲自承认礼要合人情,所以后来的明朝人完全不觉得违反祖制。”
“这明明是按太祖思想做事啊。”
这番调侃说完,朱元璋的脸色瞬间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