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根据题本、奏折数据,按旧管、新收、开除、实存四柱核算,发现这些数据根本不是仓库实际存粮数,而是理论应存数。”
“把本该买补却没买的缺额谷,比如粜卖、赈灾、民借、协拨用掉后没补的粮食,全算进去了。”
“康熙、雍正年间,各省常平积贮都有官方原额,这是官员的行政职责,不是实际存粮的统计结果,官员办理仓储的核心,不是实际积贮粮食,而是向原额靠拢。”
“为了迎合乾隆,浙江的常平积贮原额,雍正年间280万石,乾隆初年因捐监增贮提至348万石,乾隆十三年又回调至280万石旧额。”
“结果浙江数十年的账面数据,始终向280万石靠拢,尤其是乾隆三十七年开始,题本中的实存,基本保持在278万石左右,几乎和原额持平,额外新收寥寥无几,这明显是官员刻意调整的结果,根本不是实际存粮的变化。”
“全国其他省份也差不多,弄个差不多的数据,每年增增减减走个形式而已。”
“最讽刺的是,浙江的实存米数,从乾隆四十二年开始,一直固定为3009石6斗7升4合5勺,多年没有任何变化,精确得可笑,可朝廷、官员、皇帝,竟都觉得没问题。”
这段精确到毫厘的数据说完,历朝历代时空的百姓、官员、皇帝,全都笑出了声。
但凡有基本数据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有多荒谬,哪有常年一成不变的存粮数。
金禾最后补了一句,嘲讽拉满。
“在一个可以花钱买到大量官员的朝代,提倡清廉本质上就是一件可笑的事。”
“因为从一开始,这个政策的逻辑就错了,让人花钱买官,本就是礼崩乐坏的开始。
在廉耻之心都没有的朝代强调吏治,只是自欺欺人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