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遣会议开成了扯皮会,这是蒋介石没料到的。
更让他窝火的是,张汉卿那套看似“建设性”的方案,像团软棉花,把他蓄力已久的一拳给卸了。
会上各方代表嘴上都说“深表赞同”、“值得研究”,可一散会,全溜得比兔子还快。
最先发难的是冯玉祥。
老冯回到中央饭店,越想越憋屈。他叫来西北军参谋长刘骥和几个心腹师长,在套房里拍桌子瞪眼:
“他蒋介石摆明了要削咱们的兵!张汉卿那小子更不是东西,看着年轻,一肚子坏水!他那套说辞听着漂亮,实际呢?拖!拖到猴年马月去?等他把东北那几十万兵练成铁板一块,咱们西北军早被老蒋零敲碎打吃光了!”
刘骥小心劝道:“总司令,张少帅那方案,也不是全无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冯玉祥一瞪眼,“那就是缓兵之计!糊弄鬼呢!我算看明白了,这南京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咱们待在这儿,迟早被算计死!”
“那您的意思是?”
“走!”冯玉祥大手一挥,“这破会,老子不开了!明天就称病,回开封!我倒要看看,我冯玉祥不在,他蒋介石这出戏怎么唱!”
第二天一早,冯玉祥果然称“旧疾复发,头痛欲裂”,派秘书向大会递了请假条,连蒋介石的面都没见,直接坐上北去的专列。临走前,还让随行记者发了篇声明,大意是:编遣是好事,但必须公平,不能借编遣之名行吞并之实,否则就是“自毁长城,亲者痛仇者快”。
这话,句句没提蒋介石,句句都在骂蒋介石。
冯玉祥一走,会场空了一大块。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围着秘书处追问:“冯总司令为何突然离会?是否与编遣方案分歧有关?大会是否还能继续?”
秘书处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蒋介石在官邸听到消息,气得把最喜欢的景德镇盖碗摔了。
“冯焕章!匹夫!莽夫!”他脸色铁青,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公然抗命,藐视中央!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
陈布雷在一旁低声劝:“委座息怒。冯焕章此举虽属无礼,但也正好暴露其心怀异志。舆论上,我们反而占了理。”
“占理?光占理有什么用!”蒋介石烦躁地挥手,“我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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