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把那个什么司令官给抓了!”
赵铁牛猛地站起来,带起一阵风,吓得旁边的一条土狗夹着尾巴就跑。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孙小栓,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栓子,你说的是真的?真有人能打赢鬼子?”
“那还能有假?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呢!”孙小栓把那张报纸抢过来,指着上面的大标题,“你看,‘血债血偿’!张少帥说了,对于强盗,唯一的道理就是拳头!”
“拳头……”
赵铁牛看着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慢慢地,狠狠地攥成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暴响。
“对!就是拳头!跟畜生讲个屁的道理!”
他猛地转身,冲着爹娘坟头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砸在硬土地上,咚的一声响。
“爹!娘!你们在天之灵听着!”
赵铁牛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全是血印子,混着泥土。
“儿子不孝!这一年多没能给你们报仇!现在,儿子知道路在哪了!”
他站起身,一把抹掉脸上的土和泪,眼神变得比刀子还锋利,看向孙小栓:
“栓子!俺要走了!”
“走?去哪?”孙小栓愣了一下。
“去关外!去奉天!去找张少帥!”赵铁牛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俺要去当兵!俺要去拿枪!俺要跟着少帥杀鬼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这辈子不把鬼子杀光,俺就不回赵家沟!”
那种决绝的气势,震得孙小栓一哆嗦。但他很快也红了眼,一把拉住铁牛的袖子:
“铁牛哥!带上我!我爹也是让鬼子打死的!我也要去!我也要杀鬼子!”
“还有我!”
“我也去!算我一个!”
人群里,又有几个后生站了出来。他们都是那场惨案的幸存者,每个人背上都背着血海深仇。
赵老秀才颤巍巍地走过来,看着这帮后生,既心疼又欣慰。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几块袁大头,还有一些铜板。
“孩子们,去吧!去东北!”老秀才把钱硬塞进铁牛手里,老泪纵横,“这路远,得有盘缠。到了那边,好好干!别给咱们山东爷们丢脸!替咱们济南死的这一万多乡亲,讨个公道!”
“先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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