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清晨。
奉天火车站,那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一大早,宪兵就把站台给封锁了。黑色的专列静静地趴在铁轨上,车头喷着白色的蒸汽,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怪兽。
“少帥到——!”
随着一声吆喝,一大群人从贵宾通道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张汉卿”。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将校呢大衣,戴着白手套,脚蹬马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那张英俊的脸上虽然带着几分连日操劳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顾盼之间威风凛凛。
站台上,张作相、臧式毅等一众大员前来送行。
“汉卿啊,此去锦州视察,路上要小心啊。最近不太平。”张作相握着“少帥”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老眼里满是关切。但他那只手却微不可查地在“少帥”掌心里捏了三下——这是暗号。
“辅帅放心,几个蟊贼而已,翻不起大浪。”“少帥”微微一笑,声音沉稳,跟平时一模一样,“我去去就回,奉天这摊子事,还得劳您多费心。”
这一幕,被混在人群里的几个“记者”和“清洁工”看在眼里。他们不动声色地压低了帽檐,手悄悄伸进怀里,按下了某种信号发射器。
“呜——!”
汽笛长鸣。
“少帥”登上了专列。车轮缓缓转动,列车在众人的注视下,轰隆隆地驶出了车站,朝着锦州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列车远去的背影,躲在暗处的眼线露出了一丝阴毒的笑意。
“鱼咬钩了。”
……
同一时间,奉天城外的一个小货运站。
一列满载着煤炭和木材的货车正准备发车。
在倒数第二节 的闷罐车厢里,真正的张汉卿正坐在一堆草垛上,手里拿着个硬邦邦的馒头啃着。他身上穿着脏兮兮的棉袄,脸上抹着煤灰,看起来就像个逃难的流民。
“少帥,委屈您了。”张桐递过来一壶水,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堂堂东北王,居然要遭这份罪。
“这叫卧薪尝胆。”张汉卿喝了口水,眼神却亮得吓人,“比起我爹当年在皇姑屯受的罪,这算个屁!只要能把那帮畜生一网打尽,让我去要饭都行!”
列车晃晃悠悠地开动了。
张汉卿闭上眼睛,脑海里连接上了影卫的视角。
……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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