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不是雪白的新米,而是泛着霉点、甚至有些发黑的陈粮。
周槐看了一眼那米,脸色变了变。
“武郡王,这是何意?”
“这是今天早上,从漕运码头卸下来的官粮。”
叶凡走到周槐面前,指着地上的烂米。
“江南那边说,今年春耕缺粮,新米要留着做种,还要赈济灾民,所以只能给朝廷运点陈粮凑合。”
“周大人,你是户部侍郎,你告诉我。”
“扬州去年风调雨顺,哪来的灾民?”
“这发霉的陈米,是人吃的吗?”
周槐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
“这……下官也不知情,许是……许是保管不善……”
“保管不善?”
叶凡冷笑一声。
“扬州刺史王文远的奏折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是因为朝廷要查账,搞得地方人心惶惶,粮商不敢开仓,这才导致官粮调拨不灵。”
“他还说,只要朝廷撤回工部和锦衣卫,这一百船新米,三天之内就能运到长安。”
李承乾气得笑了。
笑声里透着杀意。
“好啊。”
“这是拿百姓的肚子,来逼朕低头。”
“这就是朕的好臣子,这就是大唐的士绅!”
李承乾猛地转过身,从架子上抽出一把横刀。
“传令神武军!”
“秦怀玉在哪?”
“让他带五万骑兵,即刻下江南!”
“谁敢关门罢市,就把铺子砸了!谁敢扣押官粮,就把脑袋砍了!”
“朕就不信,刀架在脖子上,他们还敢不开仓!”
“陛下,使不得!”
周槐扑上去,抱住李承乾的大腿。
“神武军一动,那就是逼反江南啊!”
“到时候一旦打起来,生灵涂炭,这罪名谁担得起?”
李承乾一脚把周槐踹开。
“那你要朕怎么办?”
“跪下来求他们吗?”
“不用跪。”
叶凡伸出手,按住李承乾握刀的手腕。
把刀一点点按回鞘里。
“杀人是下策。”
“他们不是觉得手里有钱,有粮,就能拿捏朝廷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离了朝廷,他们手里的钱,还是不是钱。”
李承乾愣了一下。
“姐夫,你有办法?”
“一张纸就够了。”
叶凡走到御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
拿起朱笔,递给李承乾。
“让铸币司发个通告。”
“就说,鉴于江南士绅阻挠朝廷普查,账目不清,资产存疑。”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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