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叶长安走进来,叫了一声。
叶凡没回头。
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多余的枝条。
“钱万三那个胖子哭着出去了?”叶凡淡淡地问了一句。
“是。”叶长安走到摇椅旁,把密报递过去,“西边出岔子了。那个叫皮平的宫相,搞了个‘赎罪运动’。”
叶凡放下剪刀。接过密报,扫了一眼。
“有点意思。”叶凡嘴角勾了一下,“烧丝绸,杀唐商,金水灌喉。这老小子是个狠人。”
“爹,现在怎么办?”叶长安皱着眉,“咱们的那些手段,都是建立在对方贪婪的基础上。
现在这帮人被洗脑了,视金钱如粪土,视大唐如魔鬼。这生意做不下去了。”
“做不下去?”
叶凡把密报折起来,放在一边的矮几上。
他拿起旁边的热茶,抿了一口。
“长安啊。”叶凡看着窗外飘落的几片枯叶,“你觉得,那个皮平,为什么能让几千人跟着他在泥地里发疯?”
叶长安想了想:“因为恐惧。也因为信仰。”
“对,信仰。”叶凡点了点头,“人这种东西,越是穷,越是苦,就越需要信点什么。
皮平给了他们一个解释,告诉他们为什么这么穷,为什么这么苦。他说是因为他们不够虔诚,是因为魔鬼的诱惑。”
叶凡转过头,看着儿子。
“你拿着金子去买他们的信仰,那是买椟还珠。”
“那难道派神武军去杀?”叶长安有些不甘心,“那不就又回到了老路上了吗?”
“谁说要杀人?”
叶凡重新拿起剪刀。他对准那盆松景的主干,咔嚓一剪刀下去。
原本看着还算茂盛的松树,瞬间秃了一大块。
“既然他们不要钱,只要神。”
叶凡吹了吹剪刀刃上的木屑,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半点杀气。
“那就给他们神。”
叶长安愣住了:“给他们神?”
叶凡把剪刀扔在桌上。
“那个皮平说咱们是魔鬼,是因为只有魔鬼才能解释大唐为什么这么富。”
“你去找几个那种变戏法的,再去工部找几个玩火药玩得好的。弄几尊会发光的玻璃像,搞点只有‘神迹’才能解释的动静。”
叶凡躺回摇椅上,闭上了眼睛,像是说梦话一样。
“既然他们喜欢跪着。”
“那就给他们换个神跪。”
“如果上帝不收大唐的宝钞,那就造一个收钱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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