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抚著宝玉的背,只叫「心肝肉儿」。
王夫人此时也闻讯赶来,还未进门,先听见贾母哭声,早软了半边身子,及至看见宝玉那惨状,更是魂飞魄散,抢步上前,拉著宝玉的手,哭道:「宝玉,宝玉!你如何又闯出这等祸来?你可疼不疼?」一面哭,一面回头吩咐丫鬟们:「快拿那上好的棒疮药来!再请太医!」
又骂茗烟:「你这小猴崽子,如何不劝住二爷,倒叫他吃了这亏?」茗烟吓得跪在地上,只不敢言语。正乱著,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著是贾政的咳嗽声。
众人忙回头看时,只见贾政铁青著脸,大步跨进门来,一眼瞧见宝玉那狼狈相,先是一愣,随即拧眉喝道:「孽障!你又在外头给我惹了什么祸?好好的竞闹到开封府衙门里去,丢尽了祖上的脸!」说著,便欲上前,似要动怒。
贾母一见,立刻把宝玉护在身后,瞪著贾政道:「你先别管他惹祸没惹祸,没瞧见他身上还带著伤么?你要打他,先来打我!」
贾政忙躬身道:「老太太息怒,儿子不过问一……」
贾母却不理他,只回头抚著宝玉,柔声安慰。
宝玉在祖母怀里,此刻却忘了疼痛,只抽抽噎噎地道:「老祖宗,我原不是为了惹祸……我见那高衙内欺负一个女子,不知道为何,一时没忍住……我虽挨了打,却救了那娘子,我心里不悔……」贾母忙道:「快别说了,快别说了!横竖是那人该打,我的宝玉做得对!只是以后万不可再这般莽撞,若伤著了你,叫老婆子怎么活?」说著,又滴下泪来。
一旁宝钗早拿了丸药过来,递给王夫人,温声道:「太太莫急,这是我们家常用的「活血止痛丹』,先与宝兄弟服下,再用热酒化开敷在伤处,最是见效。」
又转向宝玉,轻轻叹道:「宝兄弟,你心是好的,只是行事太急了些。那等人自有官府去管,何苦自己出头?如今吃了亏,倒叫老太太、太太悬心,可不是你的不是了?」
宝玉听了,低头不语。
王夫人回头便问茗烟:「你且细细说,那西门大人既是判了见义勇为,情有可原,为何还要动板子?难道我们白挨了不成?」
茗烟正跪在脚踏边,闻言身子一缩,低声道:「回太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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