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当她不舒服,又添了这些烦恼,连忙忍下气,温言软语安慰她仍旧躺好发汗。
又见她病中更添娇弱,脸颊潮红,汗湿的鬓发贴在颈侧,更添怜惜之意,便劝她只安心养病,别为那些没要紧的事动气。
袭人冷笑一声,别过脸去,露出一截细腻修长的脖颈:
「若为这些事生气,这屋里一刻也站不住了。只是天长日久,总这样下去,可叫人怎么熬呢?我时常劝你,别为我们这些下人得罪人,你只顾一时护著我们痛快了,他们面上不显,心里都记著帐呢!遇著坎儿,什么难听话对你说不出,便朝著我们来!大家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谁又知道!」
一面说,一面想到这些禁不住又滚下泪来。
可毕竟是主子,她怕又说多了惹宝玉烦恼,只得强忍著哽咽,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又道:
「我今日原已禀明了老太太,要家去一趟,却不想还没动身又遭了这场难。你……你且去和姑娘们顽一会子再回来,我就这么静静地躺一躺也好。」
宝玉听了,只得和众姑娘依言回到自己房中,与宝钗、黛玉等人说笑解闷。
聊了一会儿,心中记挂袭人,便又出来瞧瞧,却见一个人都没有。
不但袭人不在了,便连房外,绮霰、秋纹、碧痕几个都不见了踪影,想是寻热闹,找鸳鸯、琥珀等耍戏去了。
独独麝月一人,在外间房里纤纤玉指拈著骨牌,正独自抹著。
麝月生得身段匀称,脸蛋虽不及袭人晴雯这等颜色却也姣好明媚,身子鼓胀有致,臀儿微翘。宝玉笑问道:「你怎么不同她们玩去?袭人呢?」
麝月擡起头,温顺地答道:「袭人姐姐家去了。我没有钱玩。」
宝玉见她低眉顺眼,脖颈雪白,忍不住调笑道:「床底下堆著那么些铜钱,还不够你输的?」麝月抿嘴一笑:「老太太说今日夏中,大宅里都消消暑,便都玩去了,我若也去了,你和众多姑娘若是在房中有吩咐交给谁呢?那些老妈妈们,老天拔地的,服侍了一天,腰酸背痛,也该叫她们歇歇了;小丫头子们也是支应了一天,这会子还不叫她们松快松快?所以我就让她们都去玩罢,听说聚在一起玩些个什么戏耍呢,我在这儿看著便好。」
宝玉听了,想著丫鬟们素日拘束得紧,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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