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只垂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儿,连大气也不敢出。
金钏儿见妹子羞窘,忙招手笑道:「傻丫头,愣著作甚?还不快过来,先给老爷请安,再见过你玉娘姐姐和楚云姐姐。」
玉钏儿这才如梦初醒,挪著细碎的步子,红著脸走到近前,也不敢擡眼,对著大官人盈盈一拜,声音细若蚊呐:「奴婢玉钏儿……给老爷请安。」
又转向玉娘和楚云,福了一福:「见过玉娘姐姐,见过楚云姐姐。」
楚云见她羞得脖颈都染了胭脂色,不由得起了促狭之心,掩口对金钏儿笑道:「金钏儿姐姐,你这妹子,倒真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瞧这小脸儿红的,赛过咱们府里刚摘下的石榴了。」
玉娘也笑著接口道:「可不是么,嫩得能掐出水儿来。这般娇怯模样,倒也稀罕。」
金钏儿听了,赶忙拉著玉钏儿的手让出位置来让她跪下,对玉娘、楚云笑道:「两位姐姐莫要取笑她了。正好!今儿个赶巧,就烦劳玉娘姐姐和楚云姐姐,费心教导教导我这傻妹子,这大清早的,该如何伺候老爷更衣梳洗。也好让她长长见识,学些真本事、真规矩!」
却说那王熙凤,素来是个掐尖要强、眼明心亮的主儿。
这日天光才将将透出些蟹壳青,薄雾未散,露水犹重,她便已梳洗停当。
带著心腹大丫头平儿,主仆二人撑著微微晨光,悄没声息地便往大官人那院落行去。
平儿怀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紫檀木雕花的小匣子,见四下里静悄悄的,连个守夜的婆子都不见影儿,只有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不由得心下惴惴,紧赶两步,凑到凤姐身边:
「奶奶,这天色还早得紧呢,万一……万一那大官人还未起身,咱们岂不是要在那冷飕飕的院门外头干等著?」
王熙凤听了:「哼!你倒替他操心!他一个堂堂的开封府府尹,日日卯时初刻便要升堂理事,点卯画押,处置那如山的公文卷宗!偶尔还要上朝面圣,奏对陈情,岂是那高卧不起的闲散人物?」「纵使他若真个惫懒未起,那又如何?咱们大不了低低地叫门,只说是还钱,难道他还能不要银两,把我们主仆二人晾在门外喝西北风不成?」
话音未落,主仆二人刚转过一道爬满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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