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刮点地皮怎么了?刮你祖坟了?」
他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吊儿郎当地剔著牙缝里的肉丝,接口骂道:「改佛为道?关你屁事!秃驴的庙改成牛鼻子的观,香火钱又没进你穷酸的口袋!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老子喜欢道士炼丹,那是想长生不老,多坐几年江山,碍著你们这群穷酸考状元了?我看你们就是眼红和尚道士有钱!一群没卵蛋的穷酸,除了会放酸屁,还会个鸟!」
这伙绿林汉子骂起人来,那是祖宗十八代、下三路齐飞,专拣最腌膦、最戳肺管子的话骂:「一群穿长衫的瘟鸡!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就知道耍嘴皮子!有种过来跟你爷爷比划比划?」
「读了几本破书就以为自己是文曲星下凡?我呸!一群只会拉屎放屁的米虫!」
「再敢放个屁,老子把你们那点墨水全从后窍里打出来!」
「想造反?来啊!爷爷的拳头正痒痒!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爷爷的拳头硬!」
这些粗鄙不堪、夹枪带棒、专揭短处的市井脏话,如同滚滚粪水,劈头盖脸浇在书生们头上。书生们平日自诩清高,讲究个非礼勿言,何曾听过这等污言秽语?
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面皮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嘴唇哆嗦著,指著对方「你…你…你…」了半天,竞憋不出一句完整回骂的话来。
引经据典的大道理,在赤裸裸的辱骂和人身攻击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真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粗鄙!粗鄙之极!」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书生们只能翻来覆去地喊著这两句,气得直跺脚,却拿对方毫无办法。那憋屈劲儿,比挨了打还难受。眼见骂战彻底落了下风,己方士气愈发萎靡,几个混在书生队伍里的「有心人」知道,煽风点火的时机到了!
就在这乱哄哄、骂声震天的当口,书生队伍前头,十几个眼神闪烁的家仆,互相使了个狠戾的眼色其中一个矮个子,袖筒一翻,手里赫然攥著一把磨得雪亮的攘子!
他身子一矮,借著前面书生的遮挡,如同泥鳅般往前挤,目标正是对面骂得最凶、敞著怀的黑大汉!另一个同伙则故意在人群里猛地一推操,尖声大叫:「跟他们拚了!打死这些辱骂圣贤、欺压士子的贼寇!」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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