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一日不惦记著?只是那夜叉看得死紧,防我跟防贼似的,略走近些就拿那两只眼睛剜著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些个有的没的。有一回我不过拉了平儿一把,她倒闹得阖府上下都知道,老太太还把我叫去训了一顿。你说,我还能怎的?」
鲍二家的便冷笑一声,拿手在贾琏胸口拍了一掌,道:「二爷,不是我说您一一您一个堂堂荣国府的琏二爷,倒叫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你家那位就是个阎王奶奶,您呢,您就是阎王殿里那判官跟前的小鬼儿,连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声的。」
贾琏被她这一激,脸上挂不住,一把掐住鲍二家的脖子,发狠道:「我是小鬼儿?好!那我今儿就先弄死你这个浪蹄子,叫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鲍二家的被他掐得气都喘不上来,却也不怕,反倒咯咯地笑起来,一面笑一面喘著气道:
「二爷,您有这本事冲我使算什么?有本事您冲那阎王奶奶使去呀。依我说呀,那阎王奶奶就是个母夜叉托生的,仗著老太太疼她,在府里头横行霸道的,把二爷您这样的人物都压得擡不起头来。我瞧著平儿那丫头,性子又好,模样儿又周正,待人又和气,阖府上下谁不夸她一句?若论当家里事,她倒比那阎王奶奶强出十倍去。要是换了她来做这个当家奶奶,二爷您也不至于受这些个窝囊气。」
贾琏听了,心头一震,手上松了劲儿,却不言语。
鲍二家的便又道:「你阎王老婆……在外头不定怎么著呢……二爷您想想,她那张脸,那副身段儿,那张大屁股不拘是坐还是趴,哪个男人不喜欢?哪个不眼馋?她又是那样一个掐尖要强事事主动的劲头.没准偷人都是自个坐上去.」
贾琏被她这番话说得心里那疑团又翻涌上来,想到自家老婆坐到那西门大官人身上浪劲自己都没体会过恨得牙痒痒。
半响,他停了动作,翻身坐起来,系著汗巾子,忽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早晚有我抓到她现形的那一天。到时候,我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鲍二家的躺在炕上,拿眼斜著贾琏,笑嘻嘻地道:「二爷这话我替您记著呢。只是不知道,二爷抓到了现形,舍不舍得休了她?」
贾琏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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