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默默记诵,忽觉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诗不止有一种写法,一种心境。
她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际遇,又想到自己遇上老爷,这般想著,眼里倒有些湿润。
俩人议论纷纷,把个金莲儿丢一边。
被冷落在一旁的金莲,起初还强撑著笑脸支著耳朵听,想寻个空子插进去显摆一二,奈何两人语速飞快,说的尽是些「粘对」、「拗救」之类的词儿,她听得云里雾里,如同鸭子听雷。
她几次张了张嘴,想评点一下诗里的「花儿朵儿」,或者显摆自己记得的哪句艳词,可那两人的话题如同行云流水,无缝衔接,她愣是找不到一丝缝隙插进去。
终于,三首诗都细细评点完了。湘云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著心满意足的光彩,像是完成了一件极重要的事。
她擡眼望了望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香菱:「对了,香菱妹妹,你家老爷……大约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直竖著耳朵、憋著一肚子闷气的金莲儿,精神猛地一振,耳朵几乎要竖起来贴过去。
她心中冷笑连连:「哼!装得一副清高才女的模样,原来也是冲著我家老爷来的!我说怎么巴巴地跑来教个小丫头写诗,又赖著不走问老爷归期……嗬,什么豪门千金!」
香菱老老实实地摇头:「这…我真不知道。老爷应酬多,衙门里也忙,常常很晚才回。」
湘云闻言,秀气的眉头微蹙,看了看窗外愈发浓重的暮色,心道:「出来久了,她们怕是要担心,该找我了。」
她虽有些不舍,还是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香菱,你今日写的这几首都很有灵性,明儿若有机会,我再来寻你,咱们再细细琢磨如何?
香菱一听她要走,满眼都是不舍,下意识地就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湘云的手,那模样像是怕一松手这难得的良师益友就飞了:「云姑娘……你,你这就走吗?我……我送送你出去!」说著就要跟著往外走。这一送,两人又是肩并肩,低声说著未完的诗句,径直从杵在书案旁的金莲儿身边走过,竟像是完全没瞧见屋里还有她这么个大活人!
香菱送完湘云回转。她脸上还带著与知音分别的淡淡怅惘和对明日相见的期待,脚步轻快地走进书房。一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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