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冤枉!天大的冤枉啊!小人实实不知那晁盖一伙是劫了生辰纲的逆贼!他们来时,个个身负重伤,只说是路上遭了强人劫掠,走投无路!」
「念在同乡之谊,小人才斗胆收留他们在庄上养伤!小人若知他们是犯下这等弥天大罪的钦犯,就是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断不敢窝藏!小人身为押司,深知律法森严,岂敢以身试法?望大人明鉴!
大官人慢悠悠端起茶盏,吹了吹,浅呷一口。
目光掠过此刻地上卑微如泥的宋江,又扫过身旁娇媚的阎婆惜,这两人倒都是少见的奇葩。
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宋押司,起来说话。」
他随意抬了抬手,「在本官跟前,不必如此拘礼。说起来,倒是本官这几日,叨扰了贵府清静。」
宋江这才如蒙大赦,战战兢兢、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垂著双手,佝偻著腰身,像个影子般缩在角落,头垂得极低,眼睛只敢盯著自己沾了尘土的鞋尖。
大官人稍稍坐正,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官样的肃然:「你说你毫不知情,是被那晁盖蒙蔽?」
「千真万确!大人!小人确是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啊!」宋江急切地应道大官人点点头笑道:「你在城,素有及时雨」之名,乐善好施,广结善缘。这份在绿林中的人望和人情练达,本官————是有所耳闻的。」
宋江一愣,仔细的体会这句话意思!
看起来似乎是褒,细细嚼开来,这可人望」人情练达」,几个字评语却是在批自己与绿林人交往过密!
这是责备!不是褒话!!
听明白了的宋江,只这一句话!
刹那间,浑身上下毛孔一齐炸开!方才磕头磕出的热汗,瞬间变成了彻骨的冷汗!
这官场里头,最叫人肝肠寸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从来不是那明晃晃的「你该死」三个字,而是这般的「似是而非」。
叫你猜不透那一丁点上峰的心思,只能在这无边的恐惧里,一寸寸熬煎!
大官人又说道:「晁盖一伙,说是同乡,投奔于你————嗯,人之常情,倒也说得过去。至于你说毫不知情嘛————」
顿了顿,目光如幽潭般看著宋江,让宋江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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