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那日散了席,他多吃了几杯黄汤,回去路上不知怎地,与人口角起来。两下里都是火爆性子,话赶话就动了手。」
「谁承想……对方竟是个手黑的,不知从哪儿摸出把攮子,照心窝就给了蒋胖子一下!可怜见的,当场就……咽了气!」
月娘叹了口气:「这么大个人前两天还千恩万谢接过我的赏钱,忽然就没了,以后想要吃到这猪头肉怕是也吃不到了。」
她顿了顿,「更可恨的是,听说那凶手家里有些门路,不知使了多少雪花银子,竟买通了李县尊!如今倒打一耙,反说是蒋厨子先动手行凶,他不过是『被迫自卫』,稀里糊涂就判了个『互殴致死,情有可原』!」
「他那娘子,刚过门没几天,男人死了,还要背个『刁民』的恶名,家当也被抄没抵了『苦主』的汤药钱,真正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实在没法子,才哭到咱家门上,头都磕破了,只求官人看在往日情分上,说句话,替那屈死的鬼讨个公道……」
大官人听著眉头挑了挑:「斗殴致死?既是双方都动了手,这里头『必然』也有些前因后果,纠缠不清。衙门里李父母既然这么判了,想必也有他的道理。」
他斜睨了月娘一眼,见她脸上挂著不忍,便话锋一转:「罢了!既是娘子你心软,看不过眼,又念著那蒋胖子在咱家灶上出过几年力,多少有点香火情分……我若袖手旁观,倒显得咱家不近人情了。左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月娘听他松了口,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脸上立刻堆下笑来,忙道:
「正是这个理儿!官人说的是。总归是灶王爷跟前烧了五六年香火的熟脸孔,他那娘子又年轻守寡,著实可怜。官人如今在提刑司行走,位高权重,若肯『顺手』递个话儿,不拘提点一句,便是泼天的恩德,足够那苦命人活下去了!」
说话间,只听帘外一阵细碎脚步伴著娇声,却是潘金莲儿掀帘子探进半个身子来。
她先对著月娘,眼睛却滴溜溜瞟著大官人,脆生生道:
「大娘!外头天色可沉得紧,那雪粒子扑簌簌往下掉,眼见著就要扯絮团子了!李桂姐在轿子里一个劲儿地小声嘟囔,『雪大了!雪大了!』『怎地还不来?怎地还不来?』翻来覆去,埋怨得人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