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旦点了头,把人送上车辕,那就是泼出去的水!翟府那头,咱们西门府的脸面,可都拴在这根绳上了!你们可想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王六儿没有半分迟疑,斩钉截铁:「定了!千真万确!板上钉钉!我们两口子都是明白人,晓得这是天大的恩典!祖宗坟头冒青烟才修来的福分!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反悔!绝不反悔!」她生怕来保不信,竟挣命似的要爬下炕来赌咒发誓。
「老实趴著!」来保不耐烦地一摆手,脸上却露出满意的神色,「定了就好!老爷那边还等著回话呢。我这就去安排。」
他话锋陡转,抛出一个晴天霹雳:「下半晌……最迟擦黑前,府里的青绸围子马车就来接人,马不停蹄,直送爱姐儿启程进京!翟府那头催得火急,半刻也耽误不起!」
「下……下半晌就走?!」王六儿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媚笑,瞬间冻僵了!听到女儿几个时辰后就要被生生夺走,心头像被铁钩子狠狠掏了一把,声音都劈了岔:
「这……这……也忒……忒仓促了!好歹……好歹容我们给孩子拾掇几件体己衣裳,细细嘱咐几句贴心话儿……」
「仓促?」来保嗤之以鼻,「泼天的富贵砸到头上,倒嫌阎王催命快了?翟管家在京城咳嗽一声,多少人挤破头想巴结还摸不著门呢!府里车马都是现成的,快马加鞭送过去才是正理!收拾甚么?翟府金山银海,缺你们那点子破布头?赶紧让孩子收拾停当候著!」
他说完,看也不看王六儿那陡然煞白的脸,转身带著小厮风风火火地扬长而去。
来保前脚刚踏出院门槛,韩道国后脚就像只受惊的老鼠,哧钻了出来。
听王六儿哆哆嗦嗦说完,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下……下半晌……就……就走?这……这也太快了些!」
王六儿也再绷不住,两行浊泪「唰」地滚下来,又急又痛又悔,抓起炕头的笤帚疙瘩就朝韩道国砸过去,嘶声骂道:「天杀的木头橛子!还戳在这儿挺尸?!快去!去把爱姐儿叫过来!快啊!」
韩道国如梦初醒,魂不附体地跌跌撞撞跑到女儿爱姐儿住的小隔间门口,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干涩地、带著哭腔唤道:「爱姐儿……我的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