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腾」地绽开一朵大牡丹花也似的笑,仿佛凭空捡了个金元宝!
他「噌」地从炕上弹下来,蒲扇大手「啪啪」拍著常峙节瘦伶伶的肩胛骨:「瞧瞧!老七!我方才放的是甚么屁?!我就说西门哥哥是何等样念旧情、
讲义气的奢遮人物!如何?专席相请!还特意让平安来寻你!可见哥哥心里始终记挂著咱们呢!」
又朝著平安说到:「你且回报西门好哥哥,我们二人一起随后就到。」
见到平安应声去了。
应伯爵猴儿也似凑到常峙节耳边,压著嗓子,语速快得像爆豆:「老七,听哥哥一句肺腑之言!少顷到了席上,西门哥哥面前,你那借钱的话头,千万莫再提甚么五六两的寒酸数儿!」
常峙节一呆,浑浊的眼珠子满是懵懂:「应二哥——这——这是怎地说?」
应伯爵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老狐狸般的笑纹:「呆子!我的常呆子!五六两?那够干甚么使?塞房东那老虔婆的牙缝么?要借,就狮子大开口,借他五十两雪花银!」
「五——五十两?使不得使不得!」常峙节唬得魂几差点出窍,舌头在嘴里打了结,「这——这如何使得?泼天的大数!我——我纵有豹子胆也张不开这海口啊——」
「嗐!你呀!」应伯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干瘦的手指头恨不得戳到常峙节鼻尖上,「你也不掰开你那榆木疙瘩想想!五六两银子,在西门哥哥眼里算个毬毛?掉在地上,他老人家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五十两?在他老人家金山银海里,也不过是九牛身上拔根毛!横竖是开一回口,讨一回情面,借十两是借,借五十两也是借!对你呢?五六两顶个鸟用?」
「刚够填那破屋的窟窿,对付著熬过这个冻死人的冬天,再付那老虔婆一年半载的棺材本儿!转眼又是山穷水尽!可要是有了五十两——」
应伯爵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你就能在背静处,寻摸一个带井的小院儿!再置办几件像样的榆木家什,扯几匹时新的潞绸,做一身撑门面的行头!走出去,谁不尊你一声常七爷」?这才是立根子、长脸面的正经勾当!懂么?我的傻兄弟!」
常峙节被这「五十两」画出来的大饼,勾得心头「怦怦」乱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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