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饭庄更是人声鼎沸,猜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这京城的繁华热闹,真个是泼天的富贵!
可想到金兵南下,这里将是如何凄惶光景!
大官人骑在马上,记挂著正事,按捺下心潮,拨转马头,迳往那京城内团练保甲的校场寻去。到了地头,勒马一瞧,嗬!场子倒是阔大,尘土飞扬。
只见里面一伙军汉,穿著半新不旧的号坎,正吆五喝六地耍弄棍棒,演练马术。
乍一看,倒也齐整,棍棒舞得呼呼生风,马匹跑得蹄声如雷,比起清河县那三五个歪瓜裂枣、破落户凑数的土兵,强了不知多少倍,总算有了几分「官军」的模样。
可细看之下,便瞧出些门道。只见那些操练的军汉,虽然手脚麻利,动作也熟,但一个个眼神飘忽,眉宇间全无半分沙场征战的杀伐之气,倒透著一股子油滑惫懒。
更扎眼的是,好些人撸起袖子擦汗,或是敞著怀歇息时,露出的胳膊、胸膛上,赫然刺著青!
不是张牙舞爪的过肩龙,便是狰狞的夜叉鬼,还有些花团锦簇的不知名图样,花花绿绿,盘踞在皮肉之上。
倒活脱脱像是清河县里,他西门大官人手下那些个每日里在街面上逞凶斗狠、收保护费、看场子的「帮闲」、「泼皮」的集合!只不过,眼前这些「泼皮」,操练得更整齐些,号坎穿得更光鲜些罢了。
西门庆骑在马上,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丝冷笑,心中已然雪亮:「武松说的果然不错,是个明白人!说什么『兵痞窝』,真真半点不差!
这京城团练保甲,原来不过如此。看著威风,骨子里尽是些刺龙画虎、欺软怕硬的货色。这等『精兵』,打劫打劫还行平头百姓还行,真遇上硬茬子,怕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西门庆正冷眼打量著校场上那群「训练有素的泼皮」,琢磨著如何探个虚实,忽然眼神一凝!
只见校场边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对著两个穿著低级武官服色的人点头哈腰,那谄媚劲儿,隔著老远都闻得著骚气!
正是前些日子在林太太府上门前叫骂的,「过街鼠」和「草里蛇」么?这两个泼皮破落户,怎地钻营到京城团练的营盘里来了?
再看那打头的武官,生得八尺身躯,面皮微青,似罩著一层寒霜,眉峰紧锁,一股子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