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王三官,使其成人。这文书契据,自然也要写得明明白白,请族中尊长画押见证,刻碑立传也未尝不可!」
他顿了顿,觑著林太太神色,见她脸上春色稍褪,露出些茫然,便又加重语气道:
「这第三件,更是重中之重!太太您是敕封的三品淑人,身份贵重,往来皆是京中勋贵、簪缨世胄。此番认亲,岂能不报与这些通家之好知晓?须得烦请太太,亲笔修书数封,盖上您的诰命印信,派遣稳妥的家人,快马送往京中。」
「也不必专程请他们来,只消将此事明明白白写在信里,就说感念我西门庆救助之恩,又见他为人『忠厚』、『可靠』,堪为子弟表率,故此两家结为通家之好,让三官儿拜在他膝下做个义子,托他严加管束。让那些常走动的公侯伯府都知道知晓,王家与西门家结了这门亲谊!」
「如此一来,三官儿哥在外行走,顶著西门、王两家的名头,又有京中那些贵人的『知晓』,谁还敢小觑?便是管教起来,也名正言顺,不怕那些浮浪子弟再来勾缠!」
林太太听著听著,脸上的红晕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她终于咂摸出味儿来了!一直以来,以为这大官人绕了偌大一个圈子,不惜设局又费了这许多口舌,又是认自己儿子做义父,只当是都是为了来往方便,图的是自己的身子。
原来如此!这西门大官人,图的是她头上这顶三品诰命夫人的凤冠,是她王家在京城勋贵圈子里那点早已式微却尚存一丝余温的名望!
他要借她这诰命夫人的手笔、印信,把他一个清河县的豪商,硬生生抬进京城贵人的视野里,给他披上一层与「勋贵通家」往来的金缕衣!
一股巨大的失望充斥全身!然而,这失望只持续了一瞬,林太太终于明白了李桂姐临走前说的话真正含义:
这世道,女人想要什么,遇上了就得自个儿豁出脸皮去争!去抢!
羞臊?
呸!
明明是装模做样,自欺欺人的幌子!
守来的是什么?是漫漫长夜拥著冰凉的锦衾,守著箱底几件失了光泽的旧日华服,连那描金的胭脂匣子,也只剩下一抹残红。
守来的是什么?是任人轻贱到门庭,连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都成了管束不住的脱缰劣马!
守来的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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