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过清漓吗?就因为一个名分,教了点东西,就给自己系上了与禽兽何异的结?」
夜听澜怔了怔,一时沉默。
「你都在放养她————教了个霜天冻月功法,就丢在了冻月寒川自生自灭,一年到头看望过她几次?去看望了也只是指点功法剑法,你关心过她么?你知道她曾想去寒岚城里买东西,被人当成雪女精灵捕捉,仓惶逃走吗?那时候她才多大。」
夜听澜有些愣怔:「她————没说过。」
「她自是不会说的,她从来就没有向谁诉过苦。可是先生,正经的师徒不是这样的啊————你甚至都没有因为别人嘲笑她的外貌,为她拔剑撑腰;也没有抚慰过她,在师父心中清漓就是最美的。你只是一味告诉她,修行不应该在乎这些————」
夜听澜抿了抿嘴:「我————确实不合格。」
「修行教导上,你是合格的。但论及师长如母以至于涉及多深伦理,那还真不见得————如果你我那个丹学院先生弟子的关系你可以接受,那她与你之间的关系,与这种又有多大的区别呢?无非时间跨度长一点、名称上亲一点罢了。」
夜听澜沉默。
或许————还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陆行舟又道:「至于旁人————你要求清漓不要在乎旁人的目光,如今她做到了,你呢?」
夜听澜回过神,有些好笑:「就知道不能让你说话,这嘴一张,什么歪理都来了,死人都能说活。」
「这真是歪理吗?」陆行舟道:「或许吧,先生,我是魔道出身,没有你们那么在意颜面或规矩。只是我在想,如果有朝一日这人世之炉由我祭炼,是否还会有人笑你,是否还有人说这不行?」
夜听澜心中微动。
她不是第一次听陆行舟的志向了。曾经觉得遥不可及,如今一看却似乎不再遥远。
单论他的修行,现在走到天瑶圣地里都已经能排前几。哪天突破乾元,他一个人就能镇压圣地,谁能说个不字?
其实人间权贵后院之中都多的是母女或姐妹,又有几个人置喙,更别提区区师徒了。再如果,整个天下,只有他的声音?
同一件事,有的人做起来只会受到铺天盖地的讥嘲,而有的人做起来却人人都觉得理应如此。
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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