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出,正是借刀之机,尔辈安得自明?
魏博旧兵,根在魏博六州。今风雨骤至,根基将摇,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能杀杨师厚者,亦能取尔等项上首级。今夜可为证,明日更无难事。
欲活,唯有一途:弃梁归晋,奉李存勖为主。助取魏州,则尔等尚有立足之地;若复迟疑,祸及宗族。
生死在手,自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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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所言,利害明了,威胁直截了当。
一众校官与部分士卒就在在中军大帐之中,守着杨师厚的无头尸身,苦思整整后半夜的对策。
最后结合那朱友贞日渐疯狂的汴州急报,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量,以及对他们魏博兵将的长久未来的思索,由张彦拍板决定,遵从那信中所言之明路——弃梁归晋,奉李存勖为主。
毕竟,他们也是与李存勖交过手的,清楚此人是有明主之相的。
李存勖虽为之动容,神情却是缓缓收敛下来。
他虽不知韩澈所留的威胁与警告信件,却也能从张彦言语之中窥其真相一二。
“呼~吸~”
深呼吸一口气,李存勖当即放下立即扶起张彦的想法,退后两步,朗声道:“
诸君远来,吾知之矣。
杨公之事,吾已闻之。中军失防,主帅遇害,此诚诸君之不幸,亦梁室之衰兆也。然吾有一言,请诸君静听——
弑主者,刺客也,非诸君也。
宿卫失职,其过在小;为人所陷,其冤在大。梁主不察,早生疑忌,欲借杨公之死而谋诸君之生死——此非待功臣之道也。
昔魏博牙兵,天下精锐,累世忠勇,何至于此?非兵之过,乃上之失也。
吾今问诸君:欲束首待戮,为梁主之刀下鬼乎?抑或奋戈向前,为吾之先锋,取魏州以雪此耻乎?”
“不为梁主刀下鬼,当为世子之先锋!”
一众银枪效节军校官闻听李存勖之言,纷纷肃然回应。
“好!”
李存勖大喝一声,继续高声道:“自今日起,银枪效节军旧事,吾不复问。杨公之死,刺客为之,与诸君无涉。吾帐下但有银枪军,无有‘弑主之军’。
然吾亦有一言告诸君:吾非梁主,不疑人于无据;吾亦非杨公,不纵人于宿卫。既归吾麾下,当以忠勇事吾。若有人怀二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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