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回事;会不会,是另一回事。”
韩澈淡淡道,“今日这一场,只是叫他重新看清自己在哪条线上,不是叫他换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目光微微落向窗外那片晃动的树影,语气也随之沉了几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安重霸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开始便知道。他贪,惜命,会给自己留退路,会在局里给自己多捞一点,能替自己多护住一块地方时,便不会白白让人拿走。今日这一顿敲打,能让他收敛,能让他明白哪些地方不能碰,能让他短时间内不敢再把手伸出线外。”
“可要说从此之后,他便脱胎换骨,忽然成了个清廉无私、一心为公、再无半分私念的人——”
韩澈轻轻摇了摇头。
“那不现实。”
厅中安静了片刻。
陆林轩看着他,忽地便觉得这一句“不现实”,比方才任何关于安重霸的剖析都更沉一些。
因为这意味着,问题并不只在安重霸一人。
更像是在说——很多东西,原本就是会一遍一遍长出来的。
她似是隐约明白了什么,却又还未真正抓住,于是只轻声问:“只是他本性难移?”
韩澈却笑了笑。
“若只是一个人的本性,反倒好办。”
他淡淡道,“真正麻烦的,是人在位置上久了,底下人会簇拥着、裹挟着你往某个方向走。到那时,很多事情未必是你自己一个人想做,而是那一整股势,会推着你去做。”
小鱼愣了愣:“什么意思?”
韩澈抬手,将桌上那只已经歪了翅的小铜蜻蜓拿了过来。
他指腹轻轻拨了拨那蜻蜓一侧的翼片,那小机关立刻微微一颤,带得尾端那截细丝也跟着抖了抖。
“就拿这东西来说。”
他淡淡道,“一开始,只是你自己想偷听。可若后头再来一个人,觉得这东西好使,便会想替你添一根线;再来一个人,觉得光偷听不过瘾,还能顺手多接一只耳管;再来一个人,又觉得不如在墙头上再藏个别的暗孔——”
“到最后,这东西会变成什么样,你自己未必都说得准。”
小鱼抱着脑袋想了想,眨巴了两下眼。
“会变成……一只特别厉害的大蜻蜓?”
韩澈:“……”
陆林轩没忍住,唇角微微一弯。
韩澈看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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