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尚还能稳得住。
可如今,养神丸已经没了什么用处,那头疼症也明显进到了更麻烦的阶段。
如今的朱友贞,是一静下来便头痛欲裂。
反倒只有在强烈的刺激与亢奋之中,那股痛楚方才会稍稍缓解。
于是最近这段时日,中军大帐之中,竟一度变成了赌场。
只是与寻常赌场不同的是,那里赌的远不止是钱,赌资全凭朱友贞一时兴起。
有可能是项上人头,也有可能是命根子。
有可能是升官发财,也有可能是大刑伺候。
有可能是妻女,也有可能是自己。
至于赌来的东西究竟拿去做什么……
只能说,朱友贞这人,在某些方面,倒是极契合这个时代最赤裸的欲念与思路。
总之,中军大帐中的赌资,只有常人想不到的,几乎没有那里摆不出来的。
自入夜之后,中军大帐之中便灯火通明,丝竹不断。
数十盏宫灯高悬,将那宽阔帐中映得亮如白昼,案几拼接成长桌,其上金银珠玉、珍馐酒果、虎符令箭杂陈一处,帷幕低垂,香气弥散,乍一眼望去,哪里像是伐岐前线的御营中枢,倒更像是一处被硬生生搬到军中的行宫夜宴。
朱友贞斜倚主位,面色较之平日愈发苍白了几分,眼底却泛着一股病态的亢奋。
那是一种被剧痛反复折磨之后,强行提起来的兴致。
他额角青筋时隐时现,时不时轻轻抽动,显然那头疼之症已又开始发作。
可偏偏越是如此,他便越是不肯静下来。
因为一旦静下来,那股子仿佛自脑仁深处一点点钻出来的痛楚,便会立时加重,钻心蚀骨,叫人生不如死。
唯有亢奋,唯有热闹,唯有那种将旁人生死荣辱皆攥于掌中的刺激,才能勉强压住那头疼症片刻。
于是,非同寻常赌局便开了。
有人拿官职作注,有人拿家财作注,有人输红了眼,干脆把自己未来数月军饷一并押上。
更有甚者,跪伏在地,连自己项上人头都成了御前取乐的一份筹码。
朱友贞一手抵着额角,一手随意把玩着一只白玉酒盏,忽而笑,忽而冷,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整个人像是处在某种极端的兴奋与极端的痛苦之间。
“好!”
他忽地坐直了些,指尖朝下方一点,唇边勾出一抹有些扭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