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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他才阴沉沉地盯着王彦章,冷哼一声:“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出去——重责十鞭!再敢有下次,朕必斩你!”
十鞭,听起来似乎不多,可在御前下令的“重责十鞭”,用的绝非军中寻常惩戒那种还留有几分余地的刑鞭,而是真能活生生抽烂皮肉、抽断骨头的重鞭。
寻常人十鞭下去,怕是当场便只剩半口气了。
可无论如何,总好过立刻人头落地。
甲士们齐齐应声,不敢怠慢,连忙将王彦章押了出去。
石瑶垂眸立在一旁,神色依旧温顺,唇角却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一闪而逝。
而负责监刑之人,自然而然便落到了钟小葵头上。
……
帐外夜色轻拢,天边上有些许余光。
校场一角,数盏风灯高高挂起,昏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将地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王彦章上身甲胄褪去,只余一层单薄里衣,宽阔背脊如山,肌肉虬结,哪怕被按在刑凳之前,整个人也仍像一杆宁折不弯的大枪,硬生生立在那里。
钟小葵抱臂立于一旁,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暗红色身影立在夜色里,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在风灯映照之下,显得愈发幽冷。
“行刑。”
她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没有一丝迟疑。
执鞭军士不敢留手,猛地一鞭抽下。
“啪!”
鞭梢撕裂空气,重重落在王彦章背上。
那层单薄衣料瞬间炸开一道口子,皮肉之上立时浮起一道狰狞血痕。
若换了寻常人,这一鞭下去,只怕已然惨叫出声。
可王彦章却只是闷哼了一声,牙关紧咬,身形连晃都未曾晃一下。
第二鞭、第三鞭接连落下。
血痕纵横交错,渐渐将那片衣背染得殷红。
围观的亲兵们看得心惊肉跳,有几个年轻些的,甚至忍不住悄然别开了视线。
这可不是寻常责罚,这是皇帝压着怒火亲口下的重刑。
十鞭很快打完,待最后一鞭落下时,王彦章后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衣衫几乎被撕成了破烂布条,鲜血顺着脊背缓缓淌下,将腰间都染出一片暗色。
可他却仍旧稳稳站起身来,只是额角布满细密冷汗,呼吸也比先前重了不少。
对于寻常人而言,这十鞭足以去了大半条命。
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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