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做什么?”
郭崇韬没有绕弯。
“盖公以为不出面,便能阻止世子称帝?”
盖寓猛然抬头,眼神骤冷。
郭崇韬继续道:“不能。”
他说得平静,却像把刀直接拍在案上,刀光已然开始晃人。
“世子已经总军国,军赏已经发出,诸镇功簿已经入洛阳。若二公不出面,世子仍会称帝,只会称得更像逆子。世子声名有异,晋王安能完全?”
盖寓大怒:“那你还要老夫替他遮丑?”
郭崇韬摇了摇头。
“不是遮丑,是为晋王,为所有人留有余地。”
盖寓冷笑。
“为晋王留有余地?”
郭崇韬点了点头:“二公若不出面,登基诏中未必还有尊晋王之文。二公若出面,至少能定下首诏尊父、遣使迎奉、旧臣不罪三条。当今乱世,父子和睦,内外政权方能稳固。”
盖寓死死盯着他。
郭崇韬接着说:“盖公重晋王旧恩,便更该知道,世子如今已在马上。你拉不住他,便只能尽力让他不踏碎晋王的体面。”
盖寓案上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很想反驳,却找不到足够有力的话。
军赏已发,军令已转,诸镇功簿已入洛阳,洛阳要害已换防,监国府新符已经被诸军承认。
这不是一场还未开始的称帝谋划,这是已经走到最后几步的登基大势。
他若不出面,李存勖也会称帝。
只是过程与结果会更难看,更像父子决裂。
盖寓沉默良久,声音发哑。
“老夫只问一句,晋王回来之后,若问老夫为何如此,老夫该如何答?”
郭崇韬道:“便说盖寓没有推世子夺父权,只是给世子立下尊父之约。”
盖寓冷冷道:“这话,你信吗?”
郭崇韬沉默片刻。
“信不信,已不重要。”
他看着盖寓,一字一句道:“重要的是,这条约定若没有盖公,便不会被写得这么重。”
盖寓闭了闭眼。
这一刻,他的怒意没有消失,只是被现实硬生生压回胸腔。
······
第九日,郭崇韬去见李袭吉。
李袭吉比盖寓更不待见郭崇韬,脸色极为不善,眼神冰冷刺人。
也就是眼神不能杀人,否则郭崇韬已是千疮百孔。
案上早已摊着笔墨纸砚,他像早就猜到郭崇韬会来,也像早已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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