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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整了整衣襟,神情没有半分恼怒,也没有半分自怜。
安重霸轻视他,正常。
王彦章不亲近他,正常。
旧梁军官恨他,也正常。
在如今这个时候,不被所有人讨厌,反倒说明他没有真正碰到利益。
王景心中清楚,自己走的路本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路子。
他要的是眼前利益,是获得韩澈的信任,是取得那一军都指挥使之位。
至于府衙门口谁先请谁,谁寒暄谁,谁又把谁看在眼里,这些都不重要。
至少,现在不重要。
王景落后一步,安静跟在安重霸与王彦章身后,迈过府衙门槛。
门内火光照在他脸上,将他原本藏在夜色中的神情映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怯懦,也不是隐忍后的愤恨,而是一种近乎冷静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暂时落后一步。
也知道这一步,只是暂时。
府衙大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合上,夜色被挡在门外,门内灯火却更亮了几分。
·······
(今天先这样,调整一下大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