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事迹,心向神往。”
韩澈将手中薄册合上,随手放在案侧。
“本座的事迹,本座自己也时有听闻,可都不怎么光彩啊。”
这句话落下,帐中气氛又变了一层。
后方五人连忙低头。
这种话,他们不敢接。
韩澈的事迹在降营之中传得很多,有人说他杀伐果断,有人说他心思阴狠,有人说他能用两万之军吞下五万降卒,也有人说朱友贞死得如此快,背后处处都有韩澈的手段。
这些事若说得好听,叫奇谋。
若说得不好听,便是阴狠。
可谁敢当着韩澈的面评判?
王景敢!
他仍旧维持着抱拳行礼的姿势,神色不变,恭敬答道:“教主的手段的确算不得光明磊落,却也算不得卑劣。”
帐中一静,连烛火跳动声都好似清楚了几分。
后方五人眼皮皆是一跳,心中暗骂王景疯了。
这话哪能说?
可王景跪在那里,背脊仍稳,像是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韩澈看着他。
王景没有低头躲避,只是眼神保持着恭敬,并无挑衅之意。
片刻之后,韩澈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在帐中荡开,帐外守卫听见动静,下意识挺直了背,却无人敢入内窥看。
韩澈笑得并不张狂,却有几分真切。
“这么久以来,你是第一个如此说本座的。”
王景低头道:“那是在下的荣幸。”
韩澈笑意仍在,眼神却渐渐深了些。
王景这人,确实有意思。
这不是简单拍马,这是在递态度。
王景在告诉他:手段并不重要,我是个能做事的人。
这样的人,正是韩澈所需要的。
韩澈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屁拍得不错,说出你的问题吧。”
王景神色一正,先郑重应了一声。
“是。”
随后,他才问道:“请问教主,你当初的承诺是否会如实兑现?”
这一问出口,后方五人皆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他们今夜真正想问的,就是这句话。
承诺二字,说出口时轻,落到军职上便重。
若韩澈认,他们便能从败卒里挣出一条路。
若韩澈不认,他们当然也敢闹,只能认命。
韩澈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重新翻开案上名册,目光在其中一处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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