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笑,笑声中尽是悲愤与讥讽。
“好!好啊!”
“臣今日若死于御前,也算死得其所!”
“只是陛下若当真斩了臣,来日军心离散,前线崩塌,怕是再无人替陛下扛这大梁王旗了!”
“你还敢说!”朱友贞双目赤红,几乎是嘶声怒喝,“拖出去!立刻拖出去!给朕斩了!”
那几名甲士再不敢迟疑,只能硬着头皮朝王彦章围了过去。
也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道柔婉得恰到好处的声音,自侧后方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
“陛下息怒。”
石瑶缓步走出,衣裙曳地,眉目低顺,先是极自然地来到朱友贞身旁,替他轻轻按了按额角。
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才一触上去,朱友贞原本急促而紊乱的呼吸,竟也随之稍稍缓了一瞬。
石瑶很清楚,王彦章此等性烈忠勇之辈若是这般死在朱友贞手中,未免太过可惜。
不过此时此刻,也不能硬劝。
越是硬劝,越会激得朱友贞头疼更重,杀意更盛。
于是她并不替王彦章分辩,只是柔声细语地开口:“王将军固然冲撞了天颜,可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前线战事未定,王将军又素来勇猛善战,若为这一时之怒便将他斩了,岂不是平白折了大梁一条臂膀,反倒叫那岐王李茂贞看了笑话?”
朱友贞额角仍在抽痛,眼底怒意未消,闻言冷笑道:“怎么?连你也要替他求情?”
“妾身不敢!”
石瑶微微低头,声音愈发温柔:“妾身只是心疼陛下!陛下如今龙体欠安,最忌大动肝火,王将军冒犯君威,自然该罚,可若为了他气坏了陛下,岂不更是不值?”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为自然地替朱友贞轻轻揉按着太阳穴。
那种好似来自记忆深处的温软细致的安抚,恰恰踩中了朱友贞此刻最需要、也最依赖的地方,头疼都好似减轻了许多。
一时间,朱友贞眼底那几欲爆开的暴戾,不由稍稍凝滞了片刻。
帐中众人见状,皆暗暗松了口气。
石瑶见火候差不多了,方才又柔声补了一句:“依妾身看,不若先重责,以儆效尤。既可显陛下天威,也不至于自折臂膀。如此一来,军中上下既知犯颜直谏绝非无事,也知陛下顾全大局,岂不两全?”
朱友贞眯了眯眼,像是在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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