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另埋了什么更深的线。可事实上,哪有那么多无所不知的人和线?”
“真要凡事都靠底下人查到每一根毛发、每一个念头,再送到我面前让我去断,那我这教主当得未免也太省心了些。”
小鱼闻言,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道:“你本来也没少省心……”
韩澈瞥了她一眼。
小鱼立刻坐直了些,露出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乖巧模样。
韩澈这才继续道:“我不是全知全能,也不是能看穿人心的妖怪。只是——”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桌角那只小铜蜻蜓上。
“人在一件事上会怎么想,会怎么找理由,很多时候其实都逃不出他的处境、利益、性子和眼下能看见的那点局势。”
“安重霸坐在什么位置上,手里有什么,怕失去什么,又想留住什么,这些我都知道。那他真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找借口,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类。”
小鱼听得微微一愣。
陆林轩却已下意识顺着往下想去。
韩澈见状,便继续道:“就像粮道分利那件事。你查到的是事实,是哪一拨商贾、哪一处河渡、哪一段驿站、哪一次掺粮,甚至分了几笔利。可即便你不告诉我这些细处,我也知道——”
“安重霸若真敢吃这条线上的钱,那就绝不会只是单纯贪嘴,而一定会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譬如,商贾逐利,堵不如收;譬如,顺手将这条灰线拢在自己手里,既方便监看动向,也不至于叫人往别处乱钻;再譬如,军中用钱处多,既然中原乱成这样,何不多替自己这支军攒一点家底。”
说到这里,他看向小鱼,淡淡道:“你看,这些理由,是不是你不说,我也大致能想到?”
小鱼张了张嘴,半晌,才有些不服气地小声道:“……那也只能想到个大概吧?”
“大概,很多时候就够用了。”
韩澈语气平静,“尤其是面对安重霸这种人时,更够。”
“因为他不蠢,所以他编出来的理由,必然得站得住脚;而越是站得住脚,就越说明——这些理由,本身就是局中最自然会生出来的念头。既然如此,我站到他的位子上,把自己当成他,自然也就能把这些路走得差不多。”
小鱼怔怔看着他。
韩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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