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已经没再哭了，正用手指，一遍遍梳理着母亲花白的鬓发。
梳整齐后，她又从自己的包里，开始掏东西。
先是一枚亮晶晶的纽扣。
“妈妈，小时候你给我织的那件蓝色的毛衣，我真的好喜欢，可惜后来穿不上了，这是毛衣上的纽扣，我一直收着。”
她把纽扣放到母亲身边。
又拿出一张亮晶晶的彩色糖纸。
“小时候生活艰难，但你买了水果糖还是会给我弟弟一人一半，都不像别人家……妈妈，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因为你能一碗水端平，而特别的骄傲。”
她将糖纸轻轻放在母亲手边。
又拿出一枚亮晶晶的金属蝴蝶发卡，蝴蝶的翅膀还会抖动。
“爸爸去世后没多久就是我十岁生日，当时我们家里好困难，我以为你不会给我过生日了，但你还是在下班后给我买了蝴蝶发卡……”
还有很多很多……
她面带微笑，一点一点诉说着做母女的四十多年回忆。
外面的姜盛栀和段星曈都没进去。
原来这次这个伪人情绪波动大，是因为过度悲伤。
看到这里，他们俩都猜出她大概率是乌鸦伪人了。
自然界会育幼的动物多，会养老的动物很少，乌鸦就是最著名的一种。
她刚才给她妈妈理头发的动作也很像鸟类理毛，摆的一堆小东西都亮晶晶的，乌鸦出了名的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他们俩默默等李女士说完。
最后，母亲身边摆满了李女士从小到大收集的宝贝。
她俯下身，用额头轻轻贴着母亲冰凉的脸颊。
依恋的模样，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学教授，像一个舍不得离开妈妈的小女孩。
她不再说话，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终于红着眼眶起身，叫来工作人员，将母亲火化了。
一直到火化结束，李女士抱着骨灰走出来。
姜盛栀看李女士走路脚步虚浮，过去扶了她一把，顺手摸了摸她，确定自己判断没错。
段星曈直接用特殊手铐将她铐起来。
“抱歉。”他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解释。
李女士还处在悲伤中，有些反应过不来，茫然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特殊手铐。
手铐泛着幽蓝色的光泽，好像带着某种抑制能量，让她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但更多的是惊愕与不解。
“你们干什么？”她下意识地将骨灰坛抱得更紧。
姜盛栀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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