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赶紧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几步抢到白寡妇面前,压低了声音,带着急切和恳求:
“秀英(白寡妇的名字)!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等这边的事儿办完了,我是会回去给你个交待的!你怎么……你怎么现在跑到这里来算什么事儿嘛?还带着哥哥们……”
白寡妇压根就不听何大清这套说辞,她积压了多日的怒火、被“抛弃”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生计的担忧,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她指着何大清的鼻子就开始大骂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何大清脸上:
“何大清!你放屁!你跟老娘怎么说的?你说回去看看就回来!这都多少天了?屁都没有一个!信也不捎一封!你是不是被你那什么小叔、还有你那两个小白眼狼儿女迷了心窍,打算不回去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生是我白家的人,死……你也得给我死在保定!”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刺耳,引得胡同里几户人家都悄悄打开了门缝张望。
“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白寡妇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四个面露狞笑的哥哥,
“我就让我哥打断你的腿!拖也把你拖回保定去!”
她身后的四个哥哥配合地向前踏了一步,肌肉贲张,捏得拳头咯咯作响,恶狠狠地盯着何大清,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表哥还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威胁意味十足。
……
另一边,交道口派出所。
吴波林已经组织好了前往城外挖坟开棺验尸的队伍。
两辆军绿色的嘎斯69卡车停在院子里,车上除了必要的工具,还坐着七八名神情严肃的干警以及当时帮助入殓的中年人。
带队的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张三风,他正检查着配枪和必要的文件。
张三风拉开车门,利落地跳上副驾驶,对着驾驶座上的吴波林一扬下巴:
“波林,出发!城外路不好走,抓紧时间。”
吴波林应了一声,发动了汽车。
车子缓缓驶出派出所大院,朝着城九十五号院的方向开去。
车上,吴波林握着方向盘,心情也有些紧张。
毕竟这是重启十五年前的旧案,开棺验尸,寻找可能的谋杀证据,牵涉到贾张氏是否死刑,案情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
相比之下,张三风则显得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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