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摩挲着那粗糙的封面,感受着它的厚度和分量。
然后,他缓缓地,解开了系着的细绳。
他翻开账本,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几行字,几个名字,几个数字,几个日期。
就这几眼!
张三风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比刚才看到那封军信时还要严肃十倍!
他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纸背,看清背后更庞大的阴影。
他猛地合上账本,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了一阵风。
“周志胜!王刚!”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们两个留下,看好现场,尤其是这间屋子和这个院子!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更不准动里面的任何东西!”
“是!”两名干警立刻挺身立正。
“其他人!”张三风目光扫过剩下的干警,最后落在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易中海和高翠芬身上,“
带上他们,立刻回所里!快!!”
他的语气急切,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账本,而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干警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两人一组,像拖死狗一样,
将昏迷不醒的易中海和高翠芬架了起来,脚步匆匆地朝着院外走去。
…………
月亮门下,
一直拄着拐杖、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的白大爷,此刻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
他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浑浊,
反而透出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和沉重。
他看着公安带走易中海夫妇,看着那本被张三风紧紧攥在手里的账本,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转过身,步履蹒跚地,一步一步,挪回了自己那间阴暗潮湿的后院小屋。
经过中院正房后墙,路过聋老太那依旧紧闭、仿佛与世隔绝的房门时,白大爷的脚步顿了顿。
他瞥了一眼那冰冷的门板,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带着无尽嘲讽和悲凉的弧度,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造孽啊……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
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满院的狼藉和死寂。
何大清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退后几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