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声音沉得像敲钟:“府城沙村出了命案,查到你家公子可能牵涉其中,把你家俩年轻公子叫出来,我们认认人!”
老头脸色没变,慢悠悠道:“我家两位公子一向规矩,怎会牵涉命案?不过官爷既然来了,我这就去叫他们,是非曲直,见了面便知。”
老二被老仆从被窝里拽起来,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也没多问,裹了件外衣就往外走。可大公子一听是官府的人半夜找上门,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啥好兆头!他缩在被窝里装病,哼哼唧唧地说:“我头疼得厉害,怕是起不来了,让老二先去应付吧!”
老仆急得直跺脚:“大公子!这可由不得您!是老太爷亲自发的话,官爷在外头等着,不去可不行!”
大公子磨磨蹭蹭挪了进来,脑袋垂得快抵着胸口,细若蚊蚋地喊了声“祖父”。
旁边的二十九一听这声音,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眯眼打量半晌,突然拔高嗓门嚷嚷:“就是他!三公子没错!捅伤五公子的就是这小子!”
上座的时义闻言,嘴角撇了撇,一声轻哼带着冰碴子:“瞧你这模样,倒像是睡足了刚醒,看来这种勾当不是头一回干了。”
老太爷何等精明,一听这话就品出了弦外之音,顿时沉下脸呵斥:“今天上午,你是不是骑马去沙村了?”
大公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否认:“我没去!真没去!”
“就是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二十九急得跺脚,指着他喊得更响。
时义懒得再啰嗦,朝手下摆了摆手。两个官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大公子的胳膊,死死按住。
时义这才缓步走到他跟前,眼神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说,跟你一伙的另外四个人是谁?”
大公子还在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啪!”一声脆响,时义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声色俱厉:“快说!”
老太爷见状急了,忙上前拱手:“官爷,这事儿还没问清楚,可不能乱打人啊!”话没说完,被身边的小孙子悄悄拽了拽胳膊,凑到耳边嘀咕了几句。
老太爷听完,脸色瞬间铁青,抬手就又给了大孙子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震得堂屋都静了:“还敢说谎!你小弟都听见你们五个商量着要去看什么向日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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