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得提前弄好,免得明早手忙脚乱。”
“行,四叔,您去忙吧。”时小四应了声,便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坐着,目光往里面望。
时老四揣着钱袋在县城里转了一大圈,总算找着家开着门的香烛铺。一进店门,嚯,里头挤满了人,你喊“要一把香”,他叫“来十张黄纸”,掌柜的守着柜台,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轮到时老四,他直接报了需求:“黄纸给我来两刀,香烛各要两副。”掌柜的一边麻利地打包,一边嘴里不停念叨:“唉,我这店也算命大,当年赵军攻进县城,没抢我也没烧我的房子。如今日子刚缓过来,倒把我快累死,你说这是什么世道,忙起来脚不沾地,闲的时候连个鬼影都没有!”
时老四听着掌柜的念叨,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这兵荒马乱刚过,谁家不是紧着过日子,若非有上坟这样的要紧事,谁又愿意来这香烛铺多花银钱呢?
出了香烛铺,他又绕到街角找着家肉铺,割了不少的野猪肉,这才赶着马车往小河村的方向赶。
时老四刚赶着马车进小河村,就瞧见刘家大舅一家子背着包袱、拉着板车,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不情愿地走出了时家大院。
走在后面的小媳妇没闲着,嘴里嘀嘀咕咕全是抱怨,一会儿说“家里出了当官的就了不起了”,一会儿又骂“从来没见过这么待亲戚的,明摆着看不上咱这穷亲戚,什么玩意儿”,絮絮叨叨没个停。
也亏得她是在路上小声嘟囔,没让时家人听见,要是这话传到时家人耳朵里,她挨顿教训怕是躲不过去。刘家大舅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
一家子闷头走了两刻钟,总算到了上河村。可小媳妇刚瞧见老刘家那院子,当场就炸了。院墙塌了半边,露出里头的土坯房,窗户纸都破了,茅草顶少了大半,风一吹直晃,哪有半分像家的样子。
她叉着腰冲到刘大宝跟前,声音拔高了八度:“刘大宝!这就是你们家?”
刘大宝低着头,小声应了句:“嗯,这就是。”
“好啊!”小媳妇气得身子直抖,“你之前说的‘家里宽敞’‘日子宽裕’,全是哄我的!”
刘大宝被问得没话说,眼神躲躲闪闪,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小媳妇见他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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