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媳妇赶紧从坛子里倒出烈酒,把布巾蘸得透湿,先轻轻敷在安可通红的额头上,又小心翼翼撩开孩子的衣襟,腋下慢慢擦,连腿根那处也仔细抹了几遍。
擦完一会,她伸手摸了摸安可的额头,轻声跟时小四说:“四公子,摸着温度似是降了点。”可再看安可,眼睛还是闭着,怎么叫都没反应。
李四媳妇叹口气,拿过一旁的小衣裳,慢慢给安可穿好,又道:“等会儿药熬好了,喂下去再看看。”
可给一岁多、还昏昏沉沉的安可灌苦药,简直是难如登天。
珍珠抱着孩子,时小四在旁扶着安可的小脑袋,刚把药勺凑到嘴边,孩子小嘴一闭,脑袋还使劲往后躲,药汁洒了大半在衣襟上。换了李四媳妇来帮衬,一人捏着孩子的下巴轻轻撬开嘴,一人快速把药勺送进去,安可“哇”地哭起来,眼泪混着药汁往下淌。
就这么喂喂停停,哄了又哄,折腾了小半天,才算把一碗苦药汤子全灌进孩子肚子里,两人胳膊都酸了,额头上也冒了汗。
可熬了一整晚,安可的烧还是没退下去。时小四守在床边,两眼熬得通红,忽然一拍大腿,咋忘了时雯!他顾不上擦把脸,拔腿就往翟家跑。
到了翟家大门前,他攥着拳头“铛铛铛铛”猛敲,声音里满是急慌。
好一会儿,看门小厮才揉着迷糊的眼睛开了门,打了个哈欠嘟囔:“这才多早啊,谁这么急着敲门?”
时小四哪有心思跟小厮搭话,一把推开人就往院里冲,直奔时雯住的东厢房。到了门口也顾不上规矩,攥着门板“砰砰”敲,声音都带着颤:“小妹!小妹快起来!有急事找你!”
屋里的时雯一听是四哥的声音,还透着股从未有过的慌劲儿,忙掀开被子找衣裳,胡乱套上就跑过去开门,刚拉开缝就急着问:“四哥,这大清早的,出啥事儿了?”
时雯一听“安可叫不醒”,瞬间没了半点困意,一边手忙脚乱往柜子边跑,一边忍不住埋怨:“四哥你咋才来!孩子烧三天了你早干啥去了?”
她的种子店升级后,特意留了些应急的药在外面,翻了两下就找出个小布包。转身冲里屋喊了句“夫君,看好孩子”,就攥着药包往门外冲,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恨不得立马飞到老时家。
时雯路上就把安可的情况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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