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位置偏,不是啥必争之地,前两年不管外头咋乱,这里总该能安稳些。”
时满心里一紧,当即站起身:“那我赶紧派人回去,把我爹他们从乡下接过来,早点过来早点踏实。”
“嗯,这个事宁早不晚,别等出了岔子再慌。”汪夫子点头应着。
时满又想起什么,“对了,大哥他们……”
话没说完,汪夫子就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别提他们!一群王八犊子,眼里只有京城的好处,听不进半句劝,随他们去吧!”
时满见岳父动了气,便放缓了语气:“爹,我知道了,不提他们了。您和娘就安心住在县衙后院,后院清净,没事您还能帮着教教孩子们读功课。”
汪夫子这才舒展了点眉头,端起茶碗喝了口,语气软下来:“好好,往后啊,我和你娘就指望你和思思了。”
“爹,您放心。”时满看着岳父鬓角的白发,心里踏实了些。
时满从书房出来,脚步没停,急匆匆就往老时家去——心里装着接爹的事,连脚步都比往日快了些。
到了院门口,正好撞见管家周年。
“周叔!”时满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急,“你立马带着原班人马往小河村去,把我爹和大伯他们接过来,至于家里那几些地,全佃出去。”
周年一听,也不敢多问缘由,知道大公子这么急着安排,定是有要紧事。“哎!大公子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十辆半旧的马车排成队,周年揣着盘缠,领着兄弟们跳上马车,“驾!”的一声,鞭子甩得脆响,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往黎县方向去。
刚出黑石县那会儿,路边还有点融雪的湿痕,风里也带着点春的暖意思。可越往黎县走,天就越冷,路边的积雪也厚了起来——有的地方雪没过了马蹄,有的堆在田埂上,像一层没化的白棉絮。风刮在脸上,也没了之前的软和,带着点冬天的冷硬,刮得人耳朵发疼。
“嘿,这冬姑娘还没走利索啊!”赶车的伙计裹紧了棉袄,笑着跟旁边马车的人搭话,“黑石县都化雪了,这儿倒好,雪还这么厚。”
周年勒了勒马缰绳,让马车慢了点——路面有积雪,怕打滑。
车轮碾过六天的路,终于在第七日午后,到了时家大院门口,周年就跳下车,抬手“铛铛铛”敲了敲厚重的木门。
门“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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