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山往前站了站，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不是非走不可，这是咱们留的最后一步打算——真要是没出事，过个几年，咱们还能搬回来。”
话音落了，院里静了下来。媳妇们都没吭声，手里捏着衣角的、垂着眼琢磨的，各有各的心思——谁也说不清这事是真会发生，还是只是男人家的多思多虑。可主事人 的把话摊开了，就算心里打鼓，“不走”这话也说不出口，毕竟是一家人的安排，由不得自己任性。
半晌，小云才轻声开口，看向时山和时老大：“爹，那……这事能告诉家里人不？”
时山先瞅了眼时老大，见大哥微微点了头，才转向媳妇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咱们本就是做了两手准备，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话刚落，媳妇几个心里都松了点——谁家没个娘家爹娘？这么大的事，不提前知会一声，心里总不踏实，往后真动了身，也怕老人们挂心。
没等她们再多想，时老大又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些：“告诉娘家爹娘就行，旁的亲戚、街坊就别往外说了。”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爹娘要是信，就嘱咐他们也多做些准备；要是不信，也得跟他们说，别把这话乱传出去，免得惹来是非。”
“知道了。”媳妇们齐齐应着，刚才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半截——能告诉爹娘，又知道不是非走不可，心里的那点慌劲儿，也淡了不少。
时家外院的大厨房里也聚着人——管家周年正给院里的汉子和小媳妇们说话，小夫妻都凑在一块儿，汉子们叉着腰站在前头，小媳妇们挨着自家男人。屋里的孩子们都贴着门框坐着，支棱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不敢出声打扰。
“主家要搬去黑石县，内院的夫人、公子、小姐们先动身。”周年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你们女人们自己商量着，留四个人在家，照看院子、做饭洗衣；剩下的，都带着孩子跟过去，接着伺候主子们。”
话一说完，底下静了静。小媳妇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带着不情愿——谁不想跟家里汉子在一块儿，况且去了陌生地方，又是新规矩，心里总发怵。可主家的安排哪由得他们置疑。
最后还是决定抽长短木棍。小媳妇们轮流伸手去抽，抽到短的走，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抽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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