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的事敲定,转身就往时老太原先住的屋子走。推开门一瞅,屋里的摆设跟从前没两样——靠窗桌上放着她常用来盛针线的笸箩,连炕边那张小炕桌都还在老位置上。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桌沿儿也擦得没有一丝灰尘,就是那铺曾经总暖烘烘的大炕,这会儿摸上去冰凉凉的,连一丝余温都没了。
时雯盯着那炕沿站了会儿,眼泪“唰”地就涌到了眼眶边,她赶紧抬手用袖口抹了抹,把那股子酸溜溜的涩劲儿硬压了下去。
她定了定神,转身往楼梯走,脚步轻悄悄踏上二楼。伸手把屋门轻轻带上,门栓“咔嗒”一声扣紧,她左右扫了眼,才闪身进了的种子店。
一进种子店,时雯就瞅见一楼还是空荡荡的,种子还没有种下发芽就不会自动补货。倒是上次她带进来的粮食,都分装成了小布袋,在二楼各个角落。
她没工夫多打量,脚步没停直奔柜台,伸手从柜台最里面摸出两盒大支的水银温度计。
抱着两盒温度计在怀里,她才伸手搭在旁边摞着的十卷地膜上,指尖碰着那薄软的膜面,人就闪身出了种子店。刚站定,那十卷地膜“哗啦”一下滑落在脚边,滚得散了些。时雯也没顾上弯腰去捡——怀里的温度计更要紧,转身就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