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牙子费力推开大门,里头更是荒凉——院子倒是真不小,比前两处都宽敞,可看着就是荒凉,柱子上的漆成片往下掉,窗户大多没了框,只剩光秃秃的墙洞。
他搓着手,声音放得更低:“这处空得最久,那些没框的窗户,估摸着是天冷时,叫附近的贫民给拆了劈柴取暖了。好在……好在院子够大,价格最是便宜。”
几人跟房牙子在巷口分了手,时义摆了摆手说“明儿给你准信”,房牙子那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活像被扎漏了气的皮球——原就觉得这趟白跑,这会儿更没底了。临转身往牙行走,他又追上来拽了拽时义的袖子,把三处院子的最低底价咬着耳朵说了,才蔫头耷脑地走了。
“买不买先不急,走了这大半天,先填肚子。”时义说着,引着几人往天香楼去。
店小二早迎在门口,见几人衣着体面,忙笑着往二楼让:“几位里边请,楼上有清净包间!”进了屋刚坐定,递上菜单,时雯扫了一眼——冬日里菜式本就少,无非是炖肉、炒鸡块,再配着萝卜、白菜,最后一栏写着“白菜炖粉条”。
时雯指了指那行字,抬眼惊讶地问时义:“咱家的粉条,都卖到黑石县这儿来了?”
时义接过菜单笑了笑,摇头道:“这可不是咱家作坊做的,是这家厨子自己琢磨出来的。”
“怎么个琢磨法?三哥给说说。”时雯往前凑了凑,眼里多了点兴头。
“嗨,前几年头一回来黑石县,不是给大嫂带了些咱家的粉条么?”时义喝了口店小二刚沏的热茶,慢慢说道,“大嫂跟县里几位夫人走得近,送节礼、串门子,就随手把粉条当新鲜物件儿分了些。有人问这是啥做的,她也没藏着,就说是红薯磨粉做的。偏巧这家天香楼的厨子,原是做豆腐的出身,手巧又爱琢磨——听了这话,就自己试着用红薯打粉、漏条,一开始做得糙,断的断、粘的粘,可架不住次数多啊,一来二去,竟真把粉条给鼓捣成了。”
时雯听着点了点头:“可不是么,爱琢磨的人最难得。这粉条做法说难不难,磨粉、沉淀、漏条、晾晒,步骤摆着呢,可真要做顺了、做筋道了,得花心思试。”
“可不是这个理。大哥知道这事儿后,还特意跟咱们夸了这厨子——说红薯除了晒成红薯干,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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