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口:“孩子呢?生下来了没有?”
“回老爷,是……是坐胎,孩子没生下来。”小厮低着头,声音发怯。
翟父闻言,眉头皱了皱,随即又松开,笔锋落下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淡漠:“算了,她也是没那个明。你去回话,就说听夫人的安排吧。”
四姑娘和六姑娘赶回来时,柳姨娘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柳姨娘听见女儿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看着两个闺女,用最后一点力气说:“是娘没福气,没大夫人那样的命啊……”话未说完,手就垂了下去,再也没了气息。
管家进来请示后事的规制,话还没说完,就被翟母派来的嬷嬷打断:“夫人说了,柳姨娘毕竟是侍妾,按府里旧例办就好,不必铺张。”
没人再提那个没来得及降生的孩子,也没人再提柳姨娘这些年在府里的小心翼翼。仿佛她这一遭生死劫难,连同那未出世的骨肉,都只是翟府里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转眼就要被抹去。
时雯就站在翟母旁边,看着她慢悠悠地吩咐人去接四姑娘和六姑娘,又轻描淡写地让管家安排后事。
死了个人,还是刚没了孩子的姨娘,在翟母嘴里,倒像是院里死了只小猫小狗,连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时雯没插话,心里堵得慌,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深宅里的人命,有时候就是这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