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呼噜。这一觉睡得沉,等俩人醒过来,日头都快晒到窗棂子上头。
管家福伯从大清早就在屋门口转圈圈。他是有急事要报,可翟父素有规矩,没起炕前谁也不许敲门打扰,福伯急得抓耳挠腮,也只能硬等着。
总算瞅见曹姨娘掀了门帘出来,福伯哪儿还顾得上讲究啥礼数,几乎是小跑着就往屋里闯,嘴里还直嚷嚷:“老爷!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翟父刚坐起身,正揉着眼睛打哈欠,听见这动静吓了一跳,刚要皱眉头骂“慌什么”,就见福伯一头扎进来,脸都白了。
“老爷!您快别歇着了!下、下霜冻了!””福伯话都说不利索了。
“啥?!”翟父的哈欠立马咽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圆,猛地就从炕上窜下来,抓过旁边的衣裳就往身上套,“这还没到农历九月呢!咋能下霜冻?!”他手都抖了,系腰带的手好几次都没抓住带子。
“谁知道呢!天儿不按常理来啊!老爷,您别问了,赶紧去地里看看吧——那庄稼……”
翟父哪儿还等他说完,胡乱蹬上鞋,连脸都没顾上洗,拔腿就往门外跑。曹姨娘在后面喊“您慢点儿”,他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