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难题又冒出来:地表的土层虽已化开,深处却依旧坚硬如铁,犁头根本扎不进去。时山试着拉了几次犁,最终只能无奈地让人把犁扛回了家。
时老大搬了个小板凳,往村里的老槐树下走。那儿已坐着两三个上了岁数的老人,村长也在其中,断断续续也有不少中年人过来。村长扫了一圈众人,先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大家对今年这天气,都怎么看?”
“开春又比往年晚了,”一位老人接过话头,眉头皱着,“具体哪天能彻底开化,现在还说不准。”
另一位老人也跟着发愁:“是啊,更不知道今年是旱是涝。”
“我看涝的可能性大。”村长沉声道。
时老大这时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村长叔,我倒觉得,不管是涝是旱,咱们手里的粮食都得省着点吃。依我看,今年这光景,总归不是个好现象。”
大家一致认为,甭管老天爷变脸不变脸,米缸面缸都得抠着点用,盼着山里的野菜快点长,到时候多采些,饭桌上也能添口菜。
可不是嘛,今年到底种啥好呢?麦子、玉米、红薯摆那儿挑,东头老张说红薯耐存,西头老刘又劝种玉米稳当,还有人跟着应和种红薯,说来说去没个准谱,也就是听听罢了,真要定下来,还得回家跟家里人合计合计。
大槐树下的日头落下去半竿子,唠嗑的乡邻们便都拿着小板凳散了,各回各家琢磨地里的营生。
到了夜里,时家的堂屋点着盏油灯。时老大坐在上首的椅子上,身旁陪着管家周年,底下坐着时山、时老三、时小五几个兄弟。他先清了清嗓子:“都说说,今年地里种啥,都出出主意。”
时山先开口:“我看就还按往年的老样子来,省得折腾。”
时老大眼皮一抬,缓缓摇了头:“不行。去年种得太单,碰着点天气就慌神,不稳妥。”
时老三:“那不如多多种些玉米和红薯?这两样耐活,饿不着肚子。”
时老大还是摇了头,没说话。
一旁的周年见着,轻轻咳了声:“主家,要是玉米、红薯都觉得不妥,不如每样都匀一匀,麦子、玉米、红薯各占些地,分摊着风险,倒也稳妥。”
时老大这才点了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别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
“那西瓜还种不种?”时小六年纪轻,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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