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转过身,对着还在一旁傻笑的翟景明,抬手就轻轻捶了他几下:“都怪你!孩子好不容易睡熟,又被你弄醒,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翟景明立马摆出一副讨饶的模样,双手举过头顶,连声道:“不敢了不敢了,夫人我真不敢了!”
他身子还往时雯跟前凑了凑,语气软得像团棉花:“下次我肯定等咱宝贝醒了再抱,再也不搅扰他睡觉了,你就别气啦。”说着还偷偷瞥了眼炕上的孩子,生怕再惹得时雯动气。
日子就这么在夫妻俩的打打闹闹、一颦一笑里,慢悠悠地往前挪着。炕头的孩子日渐长开,眉眼间渐渐有了几分夫妻俩的影子,屋里的笑声也比往日更稠了些。
只是偶尔,在给孩子换衣裳的空档,或是夜里哄睡后望着窗棂的月光时,时雯总会想起逝去的时老太。想起老太太生前的情节,想起那句“天要变了”的叮嘱,眼眶就忍不住发潮。她从不在翟景明或是下人面前露半分,只趁没人的时候,悄悄用帕子按按眼角,把那份沉甸甸的悲哀,轻轻埋进了心底最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