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半分踪影。远处只有零星几缕炊烟,从雪地里的屋舍间飘出来,忽明忽暗的,压根辨不清方向。
他瞅着身边那架本该派上用场的爬犁,如今在雪地里,成了个没用的物件,只能叹口气往回走。到了翟家,他跟时雯把情况一说:“眼下雪太大,路都埋没了,等过些日子雪停了,能看清道儿了再去不迟。”
时雯听了,悬着的那颗心始终落不下,点点头应下,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雪住。
眼瞅着年根儿越来越近,路上走的人多了,踩出的道儿总算能分清哪儿是哪儿。周五瞅准这天儿,套上那两条狗,拉着爬犁就往小河村去。
道儿难走,一脚下去能没到小腿肚。路上碰着的人,不是挑着货担的贩子,就是赶车的商人,都跟挪窝的老驴似的,一步一挪。厚厚的雪裹着脚,想快也快不起来,嘴里哈出的白气刚冒头,就被冷风卷没了。
偏那两条狗不觉得冷,撒开蹄子在雪地里窜,活像脱了缰的兔子。风刮得紧,它们倒像是跟风较上了劲,耳朵贴在背上,四条腿蹬得飞快,雪沫子溅起老高,倒把爬犁上的周五带的也像飞了起来。
七拐八绕下总算瞅见黎县的界碑。进了县境,路就好走多了——往来的车马把雪轧得瓷实,踩上去不打滑。那两条狗像是得了劲,速度又快了几分,尾巴在雪地里扫出两道白印子。
周五裹紧了棉袄,脸被风吹得跟刀割似的疼,鼻子通红。他紧赶几步追上狗,在老时家院门外站定,搓了搓冻僵的手,“砰砰砰”敲了三下门。
开门的是周年,周五先跟他把这阵子的情况絮叨了两句,才往里走找时山和刘氏。几个人凑一块儿,你说你的近况,我讲我的情形,确认两边都平平安安的,悬着的那颗心才算真放下来。
周年围着周五叔的爬犁转了两圈,左看右摸,琢磨着:“这物件真方便,我也得做一个,不用这么复杂,能去县里就行。”临走时,老时家往爬犁上搬了二十来只剃干净毛的白条鸡。周五叔一问才知道,今年天儿太冷,时小五养的鸡冻死了不少,这是特意给时雯带的。
周五叔在老时家歇了一宿,第二天就赶着爬犁往翟家去。一路寒风刮得脸生疼,他裹紧了棉袄,心里只盼着能早点把话传到。
等赶到翟家,周五叔先在外屋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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